第22章 他們真的不要我了 （1/3）

第22章 他們真的不要我了

馬車穿過熱鬧街市，滿城輝煌燈火映得車壁暖亮，許久後停在了廣陽王府朱門前。

高澹掀簾走下馬車，手中拎着一方四層高的食盒，裏頭裝的全是宮宴上的喫食。

他單手拎着食盒，緩步向前，與他周身冷冽的氣度，形成強烈的反差。

“王爺，您怎的這般早便回來了？”府門外的護衛連忙上前，躬身相迎。

高澹將食盒遞過去，看似隨意地開口：“瞿濟白回來了嗎？”

“回王爺，郎君尚未歸府，許是伯府留着過節，明後日便會回來。”

高澹頷首的動作頓了頓，眼底的光淡了幾分，腳步也不自覺慢下來。

倒是他忘了，瞿濟白是歸家過年了，今日不會回來了。

他沉默片刻，才淡聲吩咐：“食盒送回本王房中，備些溫酒。”

他擡眸掃過一衆護衛，除夕之夜，旁人皆闔家團圓，唯有這些人守在府外。

“今日除夕，當值的護衛，雙份紅封，明日去賬房支取。”

“屬下謝王爺賞賜！”護衛們齊齊躬身，聲音裏滿是欣喜。

高澹不再多言，擡步踏入府中。

廊下宮燈高懸，暖黃燈火灑了滿地，四下靜謐，並無多少下人走動，王府雖氣派，卻少了幾分團圓的煙火氣。

王喜早已候在垂花門，見他孤身進來，連忙上前：“王爺，廚房備好了熱膳，奴才這就讓人傳上來？”

高澹擡手製止，目光掃過空蕩的庭院，聲音疏淡：“今日除夕，除了守門的護衛，餘下人都放了假，回家與家人守歲吧，此處不必伺候。”

王喜愣了愣，隨即躬身應是，慢慢退下。

偌大的王府，好像只剩高澹一人。

青石板路被燈火映得微涼，路旁樹影在風中輕晃，偶有燈花爆碎的輕響。

他步履緩慢，孤身走在庭院中，背影被燈火拉得修長，滿是難掩的孤孑。

推開正院房門，下人早已將他從宮中帶回的食盒擺上桌，一旁溫着的酒壺散着淡淡酒香。

高澹走到桌邊落座，執起酒壺斟滿一杯，琥珀色酒液入杯，清冽酒香漫開。

他未動筷，只端着酒杯，一口口慢慢飲着。

燭火搖曳，映得他冷峻側臉明暗交錯，眼底情緒被藏得嚴實，唯有指尖反覆摩挲着冰涼的杯壁，目光落在窗外，久久未移。

風從窗縫溜進來，帶起一絲寒意，他忽然覺得，這空曠的屋子，太過安靜了。

往日裏瞿濟白嘰嘰喳喳的聲響，好像也不算聒噪。

早知道，便不該放他回那勞什子伯府。

亥時一刻，夜已經深了。

街上的人流漸漸消散，變得愈發靜謐起來。

一道微垂着頭的身影，正慢慢往王府而來。甚至還伴隨着壓抑的抽泣，低低地，像是被人聽見，刻意壓制着。

王府門前的護衛互相對視一眼，分別握緊腰間佩刀，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只是他們還沒來得及行動，那身影就自覺停在了兩步之外。

“何人在此哭泣！”

“我……”瞿濟白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