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是不是要死了 (3/4)
像是被甚麼驚醒了一般,整個人頓住。
睜開眼睛,入目是帳頂的細碎花紋,纏繞不停的花枝,像他此刻的心境一般。
他在做甚麼?!
高澹緩緩鬆開了一些力道,將嘴脣從瞿濟白的發頂移開,重新靠回枕上。
這一夜,他幾乎沒有閤眼。
他怕自己一旦放鬆,會做出甚麼連自己都無法原諒的事。
窗外月色很好。高澹睜着眼睛,看着帳頂,直到天光漸亮。
懷裏的人睡得正沉,甚麼都不知道。
長夜便這樣在緊繃與僵持交織的寂靜裏,緩緩熬到了天明。
晨霧未散,檐角尚凝夜露。
府裏下人已輕手輕腳起身忙活,不敢驚擾安睡的人。
辰時剛過,門御醫便提着藥箱到了王府。
王喜引着他穿過遊廊,往偏院走去。
“郎君,”白前在門外輕聲喚道,“御醫來給您診脈了。”
屋裏沒有回應。
白前推開門,發現瞿濟白正坐在牀上,懷裏抱着那個九連環,聽見動靜擡起頭來。
看到白前身後跟着一個白鬍子老者,他頓時有些緊張。
“這、這是誰?”
“郎君莫怕,”白前笑着安撫,“這是御醫,來給您看病的。”
瞿濟白搖了搖頭:“我病已經好了,不用看。”
門御醫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面容慈和。
他笑眯眯地走上前,在牀邊的椅子上坐下,聲音放得很緩:“郎君莫怕,老朽只把個脈,不扎針。”
“把脈”兩個字讓瞿濟白猶豫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擡頭看了看門御醫,像是在辨認甚麼。
“……不扎針?”他小聲確認道。
“不扎針。”門御醫保證。
瞿濟白慢慢把手從被子裏伸出來,遞到門御醫面前。
門御醫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搭上他的手腕,細細診了許久。
脈象虛浮,氣血兩虧。
體內有一股淤滯多年的毒氣,盤踞在五臟之間,根深蒂固。
他的眉頭越皺越深,又換了另一隻手,再診了一遍。
結果一樣。
他收回手,擡頭看向瞿濟白。
瞿濟白正緊張地盯着他,見他擡頭,連忙問:“我是不是要死了?”
門御醫一愣:“郎君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