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郎君這是…思念起王爺了? (2/3)
他從前只當瞿濟白是個無依無靠的傻子,一時同情隨手帶回府。
可如今想來,這傻子的背後,藏着這般腌臢齷齪的事。
他擡手按了按眉心,心底那點沉鬱愈發濃重。
那個下毒的人,下手竟這般狠辣,連一個稚童都不肯放過。
“寧安伯府……” 他低聲念着這五個字,眼底掠過一絲寒芒。
接下來的幾日,瞿濟白的病勢一日好過一日。
燒退了,咳嗽也止了,漸漸能下牀走動了。
高澹還是每夜都來,只是來得越來越晚,走得越來越早。
有時候瞿濟白還沒睡着,他就已經起身離開了。
瞿濟白不明白這是爲甚麼,他只知道自己不喜歡這樣。
十日之後,瞿濟白的病終於徹底好了。王府內又響起了他的笑聲,將沉寂多日的陰霾驅散了大半。
天色晴好,日頭懸在高空,地上的積雪更加刺目,照得人睜不開眼。
“郎君?您在看甚麼呢?”白前將一疊草紙擺在桌上,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塵。
瞿濟白在這一聲呼喚中收回視線,重新坐回桌案後。
他手中握着支毛筆,正在描摹練字。身上那件碧色襖子毛領鬆軟,幾乎將半張臉都籠了進去,秀挺的鼻樑間偶有髮絲輕拂,也絲毫擾不亂他眼底的認真。
“今日怎麼要在咱們院子練字了?不去正院嗎?”白前溫聲追問。
瞿濟白搖搖頭,“不去了,王公公說這幾日我不用過去了。”
話音落下,紙上已穩穩落出“白前”二字。
“你看,我寫得怎麼樣?”
“郎君寫得極好。”白前望着他,眼底笑意溫和。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早把這位郎君當成需要照顧的孩童。
他順手摸了摸面前人的發頂,毫不掩飾地誇讚,“郎君真厲害。”
瞿濟白抿着脣,又低頭認真寫起來,只是這一次,他寫的是另一個名字。
高澹。
可那個“澹”字筆畫太多,怎麼都寫不對。
他將寫錯的紙揉成一團,丟進一旁的花瓶,賭氣似的說道:“不寫了……”
“怎麼了?郎君不開心了?”白前握住他的手腕,將蹭髒的衣袖挽起,“跟小的說說?”
瞿濟白微微擡眸,話在嘴邊許久,也不知道該如何細說。
“是您餓了?還是想休息?”
“不是……”
“那是因爲甚麼?”
“爲何高澹這些時日又不來看我了?我做錯了甚麼嗎?”瞿濟白終於問出口。
白前神色一滯,“郎君這是……思念起王爺了?”
“甚麼是思念?”
白前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能如實回答:“王爺公務繁忙,前些日子是有春假,如今又重新忙碌起來了。等王爺得空,一定會來看郎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