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瞿濟白活不久了 （1/3）

第78章 瞿濟白活不久了

“郎君的脈象已經漸漸平穩了。”

門御醫微微皺眉，手指還沒從瞿濟白腕間移開。

“只是……這毒越積越多，恐怕對郎君的身體會產生不可預估的影響。”

“門御醫，您這是何意啊？”王喜臉上的喜色僵住，人已經醒了，怎麼還會有危險呢？

瞿濟白眨了眨眼，不明白他們說的甚麼意思，只暗自扣着手指。

門御醫注意着他的小動作，從一旁案几上拿起一枚蜜餞遞過去。

“郎君要喫蜜餞嗎？”語調輕快，像在哄小孩子。

瞿濟白被他的聲音吸引，盯着蜜餞看了好一會兒，才遲疑地伸出手，“要！”

門御醫笑着將蜜餞放進他掌心，目光一直沒從他身上移開。

“吃了蜜餞，讓老夫給您看看您的眼睛好不好？”

王喜有些看不過去，郎君雖然癡傻，還不至於要這樣哄騙。

他剛準備開口勸阻，就見瞿濟白遲遲沒有反應，似乎是沒明白門御醫的意思。

門御醫臉上的笑散了下去，不由分說按住瞿濟白的後腦，拇指輕輕掀起他的眼皮。

只一眼，他的眉頭便死死擰起。

那雙原本清潤的眸子裏，瞳仁散而不聚，光入不凝，連最基本的聚焦都穩不住，像蒙了層化不開的霧。

“門御醫！”王喜也跟着揪起心，“可是有甚麼不妥？”

“速速請王爺回府！瞿郎君的心智恐怕又嚴重了，毒侵心竅，傷了神思，再拖下去，怕是活不久了。”

王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您怕是看錯了吧，郎君，郎君……”

其他幾位御醫也紛紛上前，從瞿濟白的瞳仁，到他的反應和對話，與之前相比，確實更加遲鈍。

而且，他似乎有些不認人。

“郎君？郎君您還認得老奴嗎？”王喜不甘心湊過去，期盼着能從瞿濟白口中聽到答案。

瞿濟白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目光從王喜臉上輕飄飄滑過，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沒有應聲，只下意識往牀榻裏縮了縮，

單薄的肩頭微微發顫，嘴裏低低呢喃着只有自己聽得懂的話：

“…… 怕……”

“高澹……”

除了這兩個詞，再無其他回應。

他誰都不認得了，只記得恐懼，只記得高澹。

王喜按下心中驚惶，立刻轉身朝外高呼：“再派人去催！”

半個時辰後，高澹姍姍來遲。

他從宮門出來，就看到等在那裏的小臨子。

只聽見那句“郎君醒了”，就借了禁軍巡邏的馬匹，策馬奔回王府。

輔一進臥房門，高澹的目光就落在牀上半坐的瞿濟白。

人已經醒了，半靠在軟枕上，嘴裏咬着半塊糕點，喫的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