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作惡者,理當以命抵罪 (3/3)
“唔唔,唔唔唔。”那人發出幾聲聲響,似乎有話又說。
瞿濟白抽掉他嘴裏的巾帕,給了他喘息的機會。
“郎,郎君,小的知錯,小的知錯,您就饒了小的吧,小的還有妻女不能就這麼死了啊。”
瞿濟白煩躁地揉揉耳朵,幾天了,說來說去都是這句話。
“你不是把女兒賣了嗎?賣到哪兒去了?”瞿濟白蹙眉想了想,“哦,賣去金玉樓了。”
他握緊匕首又劃下幾刀,“還在賭錢啊,這麼多年一點長進都沒有。”
“啊……”小廝沒來得及喊痛,嘴巴就又被塞住,所有痛呼統統嚥了回去。
瞿濟白麪色冷肅,刀鋒劃開皮肉,一道又一道。
鮮血順着肌理漫下來,浸透捆縛的繩索,一滴滴砸進泥地裏,洇出暗色溼痕。
他眼底壓着沉沉快意,胸腔裏積壓的鬱氣盡數落定,整個人反倒有種詭異的充盈感。
待盡興,他漠然收手,擡手將人猛力一推,直直丟回枯井深處。
轉身時,未乾的血蹭上碧色衣襬,一抹豔紅嵌在素淨衣料上,妖異刺眼。
他厭棄地皺起眉心,擡手胡亂蹭了兩下,非但沒擦乾淨,反倒印下一個糊開的血掌印,越暈越濃。
那片紅痕紮在眼前,方纔壓下去的躁意陡然翻湧上來。
他指尖收緊,開始不停拉扯摩挲衣料,動作急促又失控。
眉眼間的冷厲翻覆,溫和皮囊徹底裂開一道痕,內裏的陰戾與瘋態盡數外露。
一點點血跡,便能勾得他心緒大亂。
像是被甚麼東西死死纏縛,掙脫不得……
待到渾身力氣被抽乾,整張臉盡數糊滿黏膩血污,他才麻木地滑坐下來,
背脊抵着冰冷的井沿,眼睛盯着腳邊塵土,口中輕聲哼起歌謠。
“哼哼哼……哼哼哼哼……”
那是幼年趙嬤嬤每晚哄睡他時哼唱的曲子。
曲調輕快,悠揚婉轉。
他就這樣哼唱着,慢慢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