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宮宴 (2/3)
景天默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這話是在問自己,“啓稟王爺,暗衛說瞿郎君可能會晚些時候到。”
“爲何?”
“寧安伯府的家事……瞿二少夫人因着兒子受驚,加之蘭家的事情,怪瞿郎君不詳鬧了起來……”
高澹眉頭下壓,眸子裏映着的燈火都浮上一抹寒涼,“這樣的事情,爲何不早稟告本王!”
“屬下今日忙碌,將這事忘記了,還請王爺責罰!”景天說着就要下跪領罰。
高澹現在沒心情與他廢話,“他有沒有受到影響?”
“沒有,瞿郎君懶得理會,一直在見山堂寫字。今晚來的遲就是想避開伯府的人,單獨前來。”
高澹深深吸了一口氣,前日讓景天帶人去查的事情有了眉目。瞿家犯的錯事好似消失了,被人刻意隱藏。
不用想他也知道是皇上故意爲之。
幸好還有瞿長嶸,他和醉仙樓之間可不簡單……
“傳本王之令,瞿長嶸這輩子都別想進入朝堂,不管他是科舉還是受人舉薦,誰都不準放他進來。”
“是,屬下明白!”
高澹撩起衣襬邁步,慢慢走進宮門,沿着筆直宮道前行。周遭錦衣往來,人聲喧沸,可他滿心滿眼,只等着那人而來。
太極殿內已有人入座,滿殿燈火如白晝,璀璨如斯。
大大小小的官員、宗室基本都到齊了,連久不露面的高澄都罕見地出現在席間,朝着才踏進殿門的高澹遙遙舉杯。
高澹無視他不懷好意的眼神,自顧自走至位子坐下,目光若有似無落在殿門。
高澄咧咧脣,藉着擦手的動作低聲,“酒水換了?”
扶安認真點頭,“換了,屬下親自盯着換的,只要他喝了,必定出事。”
“瞿濟白的呢?”
“他那邊的飲食都換了,比這邊容易的多。”
高澄滿意地飲下一盅酒,一想到今晚有好戲看,脣角便忍不住勾起。他端着酒杯環視滿堂,眼底藏着坐等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只等開宴,好戲登場。
宮門外,一輛馬車姍姍來遲,在稀疏的街巷前格外引人注目。
決明將車停在宮門幾丈外,才轉身回稟:“郎君,到宮門口了。”
車廂內的瞿濟白睜開眼,綠色官袍將他的臉襯得瑩白,一身錦衣氣度自不凡。髮髻上卻插着根不合身份的木簪,多了幾縷清冷孤倔。
“郎君?”白前低喚一聲,將他的思緒從虛空中拉回。
瞿濟白頷首,準備起身的剎那又退了回來,“白前。”
“郎君是有甚麼吩咐?”
“待會我進去後,你們不要離開,就在不遠處候着。”瞿濟白叮囑。
“郎君不想多待?”
瞿濟白沒有多做解釋,距離他給高伯嬰送去那張字條已經過去七八日,按照臨昌王的性子,他不可能查不到自己做了甚麼。
但截止今日,都沒收到臨昌王的報復。
要麼臨昌王在憋大招,要麼就是他使得絆子都被有些人擋回去了。
如果是前者,那今日這種場合,就是最容易出手的機會。
想到這裏,瞿濟白終於起身走了出去。他摸上髮髻上的木簪,擡腳走向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