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不用殺我，我有用 （2/3）

“高澹……”瞿濟白慢慢直起身，“我若掐死你，怎麼樣？”

“可能不太行。”高澹回應着，眼睛瞥向懷中的身軀，鼻尖都是他手上的血腥味。

“我還沒跟你重新在一起，就這麼死了，我不甘心。”

“跟我在一起？”瞿濟白低低笑了幾聲，“你就這麼想跟我在一起？”

高澹投給他一個肯定的眼神，“嗯。”

“你還看不出來嗎？我有病，我以虐爲樂，性情乖張，心思陰暗，和那個傻子是兩個人。”

瞿濟白從他懷中掙脫出來，雙腳一落地，手上的力氣又多了些。

大拇指摁着那點軟骨，緩緩向上再次收緊，手掌上的血一點點將高澹的脖頸染紅。

“你喜歡的，是那個單純至善的瞿濟白，不是我。”

高澹眼睫微顫，感受着脖頸上傳來的涼意，整顆心都漫上疼惜。

瞿濟白的話像一把鈍刀，反覆磨着他的心口，疼的發悶。

到底是 甚麼樣子的經歷，把瞿濟白逼到了自我厭棄？

他到底隱忍了多久，才終於爆發出了原始的情緒……內心的傷痛和委屈，還隱藏了多少？

日日戴着溫順的面具，對那些曾鄙夷他，厭棄他，算計他的人強顏歡笑。

該有多煎熬，多孤苦，才能把真實的自己困在暗處。

曾以爲自己和瞿濟白是一樣被人拋棄的人，可自己至少有皇兄爲伴，至少有權勢在手，

瞿濟白呢，他甚麼都沒有……

唯一的武器，只有滿腔的恨意。

高澹的緊繃慢慢軟了下來，聲音都有些發哽，“我愛的是你，不管甚麼樣都是你。”

瞿濟白麪露不悅，他討厭高澹眸中的那個情緒。

是他從遇到高澹開始就熟悉的情緒，那是……充滿關懷的同情。

他手上用力，手背的青筋暴起，“我最討厭你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憐！不需要你的憐憫！”

高澹被掐得喘不過氣，面頰瞬間漲紅，瞳仁不受控地微微上翻。

他心底卻沒有害怕，反而漫上一股詭異的快感。

瞿濟白終於願意向我袒露心聲了。

高澹握住脖頸上的手，手指一點點插進他的指縫，強行將手裹進掌心。

呼吸得到緩解，他才喘息着開口，“討厭我，所以想殺了我？”

瞿濟白再一次伸手，“我想殺了你，像那些人一樣，把你殺了，我心裏才能舒服。”

高澹牢牢牽制他的手掌，聲音變得蠱惑，“不用殺我，留着我的命做你的護盾，好不好~~~”

“不用殺人，我也能讓你舒服。”

話說完，他便低頭吻上了瞿濟白的指節。

指尖沾着扶安的血，帶着他素來厭煩的髒污，他卻依舊俯首，重重吻了上去。

瞿濟白垂着眼睨他，眼底漾着幾分輕慢的嘲弄，像在打量刻意討好獻忠心的獵物。

高澹眼皮微擡，將瞿濟白眼底的輕蔑盡收眼底，看來自己做的讓他不夠滿意。

他後退一步，掙脫開瞿濟白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