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在我這裏，很好 （2/2）

“你去哪兒了？怎麼醒這麼快？飯菜熱着呢，現在喫嗎？”

瞿濟白揮了揮手，示意決明去折菜，“把那兩道涼拌玉簪藕和糟滷醉雞給他送去。”

決明應聲上前，快速將那兩道菜裝回食盒，不等瞿濟白再囑咐便逃也似的跑了。

沒辦法，廣陽王剛剛的眼神太嚇人了。

等決明離開，瞿濟白才緩緩走到桌前，凳子上已經提前擺好軟墊，看樣子是不知道甚麼時候從王府帶來的。

“給誰送的？”高澹眼含不悅，但還是擡手爲他夾菜，狀似不經意地問了句。

瞿濟白慢慢喫着，沒打算回答，等一塊排骨喫完才擡眼，“臨昌王府是不是在查高澄所中是何毒？”

“嗯，”高澹又夾起一條雞腿，認真剔着上面的嫩肉，頭也未擡，“怎麼了？爲甚麼這麼問？”

“別裝了，你的人早就告訴你了吧。”瞿濟白戳破他的僞裝。

高澹低聲啞笑，手中動作沒停，“伯嬰這孩子有些認死理，估計是高澄和扶安說是你乾的，他不信。”

“所以我沒多說甚麼……也許他回去後再有人說我，會激發矛盾，到時候也能給高澄添堵。”

瞿濟白說的坦然，絲毫沒有再一次利用高伯嬰的愧疚。

反倒是高澹都有些意外，“我還以爲你是怕打擊到他。”

瞿濟白挑眉，“我很善良嗎？我那麼惡劣卑鄙，怎麼可能會同情旁人。”

高澹將裝好雞肉的碗換過去，趁機摸了下瞿濟白的手指，“不準這麼說自己，你在我這裏很好，是所有東西都替代不來的好。”

瞿濟白垂眸盯着碗中的肉條，驀地想起了趙嬤嬤。

“嬤嬤，爲甚麼父親母親都不疼我？是不是我不夠好？以後父親會不會不要我了？”

“哎喲我的乖郎君，哭甚麼？不能這麼說自個，在嬤嬤眼裏我們郎君就是最好的，拿甚麼都不換！”

“那拿桂花糕呢？”

“不換！”

“芝麻羹呢？”

“不換！”

“杏仁酥和蓮子紅豆糕呢？”

“就是拿黃金白銀，嬤嬤都不會換的！”

“呵呵～”他兀自笑出聲，笑曾經的幼稚，笑嬤嬤的偏愛。

高澹扒肉的手停了下來，看看自己有無不妥，“怎麼了？我做的不好嗎？”

瞿濟白夾起肉放進嘴裏，涼了，透出一點點腥氣，一口咬下去卻比記憶裏更美味。

“八寶鴨賣完了，明日我再給你送來。”高澹又夾起一筷子排骨放進去，“怎麼樣身體有沒有不舒服？你多休息幾日，反正最近都在忙着徹查高澄中毒的事，沒其他事做。”

瞿濟白咀嚼着口中肉條，緩緩擡眼，“不用了，我明日就去上值，你不趁着這段時間收拾收拾不相干的人嗎？”

“呃……”高澹登時緘默，“你怎麼猜到朝堂要有大動作了？”

“若是還不動手，恐怕我這個中書舍人也就沒得做了。”或許連高澹，不，連皇上都有可能遇險。

高澄絕對不會默默承受，更大的反擊也不會是爲了教訓自己，他很有可能會直接掀桌。

“嗯，放心，你不止能做中書舍人，就是想做侯爵我也能給你送到手上。”

瞿濟白轉頭看他輕笑，“行，那我就等着做個侯爺。”

“本王出言，駟馬難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