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 第 27 章 (3/3)
“因爲你不光會寫字,寫得還很好;不懂醫術卻會背醫書,手上沒甚麼老繭,細皮嫩肉,頭髮順滑。”他點點江鸛手背,揶揄道,“而且看着安靜,其實很剛烈,義不受辱,普通人家養不出你這樣的少爺脾氣。”
不愧是年紀輕輕的老江湖,一眼能將人看個七七八八,江鸛低頭看看自己十指,拉過他的手寫道:你呢?
謝螢:“我甚麼?”
江鸛:身份。
謝螢:“剛纔賀蘭真珈死的時候你沒在場嗎?”
江鸛深吸氣,忍住給他一拳的衝動,繼續寫:龍沙。
當初他和“白鐵”說了闢寒城見,江鸛據此推斷倒也沒錯。不過他的身份隱祕,不便說得太詳細,謝螢於是隨便打了個馬虎眼:“這一票在闢寒城交差,我們殺手都是四海爲家的。”
那我以後該怎麼找到你呢?
江鸛自然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黯然地垂下眉目,想到謝螢身份特殊,這回又把十相教得罪個底掉,未來也許還會遇到數不清的危險,可他卻一點忙也幫不上。
謝螢則是心裏壓根就沒有“施恩圖報”這回事,因此沒能覺察到他的幽微心事,問道:“你既然出身不差,怎麼會落到十相教手裏?”
江鸛悶悶地寫:落崖,被村戶救,十入村索貢,獻真靈。
“然後呢?”
江鸛爲了能用盡量少的字傳遞信息,句子寫得十分簡略,謝螢得邊辨認邊分析,比讀墓誌銘還費勁。不過漆黑地底不辨晨昏,閒着也是閒着,兩人你比劃我猜,拼拼湊湊敘盡前因,倒也不覺得乏味漫長。
只是謝螢到底受了傷,精神不濟,沒過多久便顯出疲倦之態,江鸛就着火光看見他眉心褶皺,伸出手去用指腹輕輕撫平,謝螢半闔着眼偏了下頭,沒躲開,輕聲問:“怎麼了?”
江鸛在他手心寫:你睡。
謝螢:“我睡,你呢?”
江鸛寫:守夜。
謝螢於是很輕地笑了,聲音裏帶點慵倦意味,聽來有種懶洋洋的溫柔:“自己一個人不害怕嗎?少爺。”
少爺心說沒有變成病貓了還要逞強的人可怕。
不知道是不是剛纔那一頓大哭讓謝螢對他產生了某些誤會,江鸛感覺他這個做派沒把自己當成大少爺,倒像是當成大小姐了。
他懶得跟病貓廢話,徑直伸手蓋住了謝螢的眼睛。
長睫不安分地閃動數下,飛累了的蝴蝶最終在掌心停了下來。
遮住眼睛後,謝螢露在外面的小半張臉就透出很明顯的蒼白透支的病氣來。
就算再老成,他終究是個青稚少年,身被重創,又驟然落到這種境地,心底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動搖?無非是因爲旁邊還有個比他更慌亂的江鸛,謝螢只能一個人強撐起兩個人的主心骨罷了。
目光眷戀地拂過傷痕累累的少年刺客,江鸛脣瓣微動,無聲地說:“睡吧,我守着你。”
“我的英雄。”
【??作者有話說】
以防有人好奇還是透露一下:小鸛那一撓摳在了愛情在線。[豎耳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