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 第 32 章 (2/2)
衛拂一怔,沒想到他連這個都知道,察言觀色,立刻矢口否認:“謝幽蘭當然不是好人!他可太壞了,世上的大惡人他稱第二,除了他爹沒人敢稱第一。”
玉宮照夜:“……你就這麼說你的救命恩人啊?”
衛拂:“……”
簡直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和你的救命恩人同時掉水裏了,你先救誰”的送命題,衛拂心說怎麼誇也不行罵也不行,雞賊地選擇了通過拍馬屁逃避問題:“謝幽蘭當年救過一命,純粹是看在我母親的情面上,他哪裏比得上殿下那樣大公無私、俠肝義膽呢?不過殿下剛纔說北燭宮沒有關於我的消息,又如何得知是謝幽蘭半途救走了我呢?”
他前腳才說完他父母得罪了北燭宮,後腳就說謝幽蘭救他是“看在母親的情面上”,而且沒有解釋,顯然是有意避開。以衛公子通常的水平來看,他犯傻歸犯傻,還不至於編這種圓不上的瞎話,前言不搭後語必有隱情。
玉宮照夜只是閒聊時話趕話的一句隨口調侃,沒想到竟然意外逼出了這樣一絲意想不到的端倪,心中暗暗記下,回答了衛拂的問題:“金寒私下排查那幾天誰忽然離開了北燭宮,排除到最後只剩少主謝幽蘭,那就是他了。”
衛拂心臟蹦到了喉嚨口,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甚麼,但攥緊了玉宮照夜的手:“然後呢?”
“他已竭盡所能查清了線索,下一步該怎麼走卻不好擅自決定,便先撤出北燭宮,設法傳信給我,”玉宮照夜說,“我就去找謝幽蘭了。”
沒有心路歷程,沒有利弊分析,沒有任何修飾說辭、玩笑或者責備。
跋山涉水,千里奔波,他的決斷盡數濃縮於這短短一句話八個字裏。
衛拂嗓音發顫:“謝幽蘭對你說了甚麼?”
“他說你們一家子都是北燭宮的仇人,沒從你嘴裏問出令尊令堂的下落,留着也沒用,所以隨手殺了。”玉宮照夜現在想起他那囂張輕慢的做派都窩火,有點疲憊地籲出一口氣,“那個混賬……”
“這件事我也有份。”衛拂的脊樑骨一寸寸矮下去,慚愧地向他坦誠道:“謝幽蘭收到了內奸傳來的消息,在半路攔下他,將他滅口了。”
“他說北燭宮宮主謝敬與我父母有不共戴天之仇,並不知道他們還有孩子,一旦發現我的身份必定會痛下殺手。他要我不得再對任何人提起自己的身份,更不能說是被他救下。隨後將我送回了夕陵。”
“這就說得通了。”玉宮照夜當然不會因爲這種事責怪他,沉吟道,“他違抗父命保你一命,對外只能宣稱你已經死了,倒也合理。”
“殿下,”衛拂好奇心發作,俯身湊近他,悄悄地問,“他說我死了,你就信了嗎?”
玉宮照夜:“……”
他伸手推開衛拂肩頭:“這張牀一共就這麼大點地方,你都快壓我身上了,起來。”
衛拂:“你信了。”
玉宮照夜忍無可忍:“當然不能立刻相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當誰都跟你們家一樣。”
衛拂“喲呵”一聲,笑意甜得彷彿在蜜裏滾過:“殿下連這件事都知道啦?”
那個倒黴解毒丸的副作用也包括腦子不清楚和嘴禿嚕嗎?
然而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剖開深藏於心的往事似乎也沒那麼艱難:“我本來是不信的,謝幽蘭給我看了一件證據。”
“我想那東西你不會輕易遺落,或 是隨手送給別人,所以一定是他從……強行奪來的。”
衛拂聽得半懂不懂,一頭霧水地問:“甚麼證據?我那時身無長物,有甚麼能證明身份?他不會拿了一根手指給殿下看、還說是我的吧?”
玉宮照夜在他手背上輕摑一掌,發出不疼但很脆的一聲響。他自己經常講些讓人笑不出來的破笑話,卻聽不得衛拂開這種輕佻的玩笑。
“他若真拿出根手指,我反倒不會認,我那時又沒見過你手指頭長甚麼樣。”
衛拂像個小受氣包坐在那悻悻地揉手背,敢怒不敢言,緊接着聽他平靜地說:“是一個裝着龍膽乾花的荷包。”
一個繡工和質地都平平無奇、像是從攤子上剛買來的新荷包,裏面裝着一小把已經乾枯褪色的龍膽花——像是被誰從枯萎的花環上一朵朵摘下,精細地保存起來,揣着它們走了很遠的路,最後珍惜地用荷包盛好戴在身邊,試圖長久地留住一段短暫如離枝花朵的緣分。
【??作者有話說】
沒想到叭今天還有!(是爲了完成榜單……)(燃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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