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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 ? 第 70 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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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拂再一眨眼,大滴淚珠就落到了玉宮照夜的指尖上。

“喜歡”原來是這樣石破天驚的真言咒語,光是說出這兩個字就好像一場狂風過境,摧枯拉朽地席捲了他的理智冷靜、身份體統等全部可以稱爲堅固的東西,只剩一顆無遮無擋、毫無防備、等着人來隨便揉搓的真心。

跳崖是不可能有回頭路的,是被人接住還是摔個魂飛魄散都不由他說了算。

玉宮照夜還沒表態,衛拂的三魂七魄已經被一道“喜歡”打成了糨糊,像個束手就擒、等着降魔杵落下的狐貍精,眼睛通紅地望着自己心愛的人類。

“這麼委屈……”

玉宮照夜反手將那顆鹹澀的水珠點在他微微發顫的脣峯上,一反常態地沒有迴避、沒有打岔,語氣溫柔得近於引誘:“是不是揹着我幹了甚麼?”

剎那間彷彿冥冥之中驚雷炸響,又如空曠天地巨鍾迴盪,一瞬間衛拂心神俱震,猶如某些幹壞事被主人當場抓包的小動物,驚慌失措且十分心虛地一激靈。

然而回過神來,春夜寂寂,暖風細細,月亮從高高的樹梢上照着庭院,電閃雷鳴妖魔鬼怪……甚麼都沒有,只有一個滿臉寫着“我就知道”的玉宮照夜。

衛拂:“……沒有。”

玉宮照夜:“那就是有。”

那句“沒有甚麼不能捨棄”一出來,玉宮照夜心裏的警鐘就開始尖叫。他不敢說自己對旁人的情緒變化有多麼敏銳,但他還算了解衛拂,雖然不知道衛拂究竟幹了甚麼,但肯定是幹了點甚麼。

因爲巨大的救命之恩在上頭壓着,衛拂對他一直有點主動示弱的意思,會爲彼此心知肚明的顧慮暫時按捺自己的真正感情,面對他劃下的界限,只敢用某些似是而非的戲謔方式來模糊或者繞開。

有“擁有”才談得上“捨棄”,衛拂那坦然的底氣不可能是憑空出現的,不然當日在引鶴樓外他就會堅決地撕開那層心照不宣的試探,像現在這樣告訴他“我喜歡你”,而不是順從他的刻意迴避。

在他離開闢寒城的那段時間裏,衛拂究竟揹着他搞出了甚麼幺蛾子?

不管甚麼逼急了都會咬人,衛拂也不例外,他好像是生怕玉宮照夜找他算賬,搶在他說下一句話之前,飛快地起身撲過去堵住了他的嘴。

被他肖想了很久的雙脣既不扎人也沒有毒,一開始是柔軟微溫的,無害地任由他輕輕親着,直到四肢軀幹都緊密地貼合,他開始無師自通地學會吮吻銜啄,熱意纔像火星子落在烈酒裏,轟然自胸膛深處炸開,沿着經脈血液一路燒着了全身。

彷彿掉進了清醒的夢境,玉宮照夜此生沒這麼被動過,被壓制在懷裏來回按揉,被當成一塊可口點心反覆品嚐,被某種不由自主的熱潮卷挾……說不清暈眩到底是因爲酒喝多了還是氣喘少了,又或許他其實根本就不想逃跑。

他有很多顧慮,爲了“未來”的幸福和痛苦裹足不前,可衛拂親下來那一刻,天好像也沒塌。

浮生長恨歡愉少,一生之中能有多少刻骨銘心的瞬間、縱情極意的片刻,被無常世事與無情歲月淘洗消磨,仍在記憶盡頭熠熠生輝。

人生一世,到頭來細數生平,還能記得多少深思熟慮,不就只剩下刻骨的愛和透骨的恨了嗎?

微涼的鼻尖親暱地蹭着他的臉頰,脣瓣分開,兩人各自微微喘息。

衛拂把五指仔細地嵌進玉宮照夜的指間,單膝抵着椅子,傾身籠罩在他上方,用毫無遮攔、幾近放肆的眼光深深地注視着他,那情意熾烈得能把人燙傷,可又濃郁甜美得宛如蜜糖,黏得人動彈不得。

“阿螢,可不可以,也喜歡我……只喜歡我?”

他俯身而下,睫毛能掃到玉宮照夜顴骨,每說幾個字就親一下,順着耳尖側臉一路啄吻,若即若離地懸停在他微微繃緊的嘴脣上方,低聲引誘:“你只要點下頭就好……”

只要你點頭首肯,我就會爲你奉上一切,心甘情願地在烈焰裏化爲飛灰。

玉宮照夜一仰頭,剛好抿住了他戰慄的脣瓣,發出清晰得堪稱響亮的“啾”的一聲。

“……”

“我都在這兒躺半天了,還不叫喜歡嗎?”

於是灼熱的氣息再度糾纏交融至一處,短暫剋制之後渴求瘋長,變本加厲地索求着脣齒間的甘露,情意如野火燎原,頃刻燒紅了沉睡已久的欲/望。

燈籠紙看似薄如蟬翼,實則風吹不破、異常堅固,飛蛾久久無功,不知飛去了哪裏,而某個搞幺蛾子的一把好手這時候已經把玉宮照夜的腰封和兩條革帶都解完了。

玉宮照夜單手撥開衛拂掃到他臉上的碎髮,燈光終於趁隙漏進來,晃過他緋紅的眼角和蒼白頸間若隱若現的小痣,琥珀色的眼珠藏在半睜不睜的眼皮底下,豐盈厚密的長髮宛如鋪陳在椅背上的綢緞,有種難以言喻的、睡獅般的慵懶。

他一擡頭就能看見異國的月亮懸在枝頭,照得他臉上無端發熱,輕輕踢了踢衛拂的小腿:“非得在院子裏幹這種傷風敗俗的事嗎?換個地方。”

衛拂凝望他眼底的玉鉤與碎星,把着那截柔韌勁瘦的腰,肩背撐開籠罩在他上方,長髮垂落如簾幕,將他的月亮密不透風地藏進了懷中。

“沒關係,我擋住你,不管是星星月亮還是天地神明,誰也別想看到。”

他循着標記俯身低下頭去,細細親吻那片蒼白的新雪:“阿螢,躲到我這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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