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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78 ? 第 78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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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第 78 章

◎小鸛依人◎

衛拂應付完險些就哭出來的國主和諸位對他深表同情、關懷不已的大人們, 好容易才從宮中脫身。回到相府時天都黑了,玉宮照夜早已熟練地翻牆入戶,面沉似水, 正坐在窗下的長榻上等他。

美人倚燈前, 就算含嗔帶怒也別有一番風情,更何況殿下向來不動如山, 少有這樣七情上臉的時候。衛拂很稀奇地湊過去,高高興興地在他堅冷緊繃的嘴角親了一口:“怎麼啦殿下?誰惹你不高興了?”

玉宮照夜:“……”

雖說他的火氣不是衝着衛拂, 但哪有在別人生氣的時候還非要湊過來親的, 這還讓他怎麼接着生氣?

玉宮照夜把笑意溫軟湊在眼前、滿臉寫着“快來報復我呀”的沒眼色狐貍精推開一點, 指尖深陷在肩窩柔滑的錦緞裏:“國主今天召你入宮,把下毒案的始末緣由跟你交待清楚了嗎?”

“清楚了啊。”

衛拂放着大片空地不坐,非要把自己塞進玉宮照夜身邊那一小塊縫隙裏。他的個頭在那擺着, 身板再瘦也是一堵牆, 一邊把殿下擠得半個身子都坐在他腿上, 一邊沒心沒肺地說:“哎呀, 誤會而已。貴妃娘娘總不可能是故意的,人家見都沒見過我呢;原天鏡原大人好心宴請我, 拉攏還來不及,閒着沒事害我做甚麼?”

玉宮照夜不贊同的目光如風捲霜雪, 涼涼地掃過他面頰,衛拂於是又湊近親了一下他緊皺的眉心,攬着他笑道:“迴風樓席上原大人也喝了解酒湯, 我看他那樣子不像是早有預謀,甚至還特意提了一句這是稀罕物, 要是他和貴妃理應外合做局, 何必要多這一句嘴?”

玉宮照夜淡淡“嗯”了一聲:“倒也說的通。”

“所以啊, 沒那麼多陰謀詭計,”衛拂像個哼哼唧唧的小動物,把腦袋往他肩膀上一擱,很心寬地說:“看似蹊蹺,實則偶然,只是不巧被我撞上了,好在救治及時,沒甚麼大礙。”

他願意顧全大局,肯鬆口承認一切都是誤會,而不是非要鬧着死磕到底,不管是對龍沙還是祁雲、甚至對於夕陵來說都是一個令人樂見的好消息。玉宮照夜但凡把他看得沒那麼重要,恐怕也就順水推舟地認下了這套鬼話。

“迴風樓掌櫃方濟川呢?”玉宮照夜垂眸問,“他不是跑了麼,如果整件事真像你說的是個誤會,他好端端的跑甚麼?”

衛拂埋頭裝傻:“嗯……可能是厭倦了紛擾俗世,突然想出去散散心?”

“……”玉宮照夜推他,“你也給我出去醒醒腦子。”

衛拂纔不聽他的,非但不出去,反而得寸進尺,把堂堂親王殿下摟過來抱在在懷裏捏來揉去,用手指繞着他的頭髮玩,做盡了登徒浪子行徑,嘴上漫不經心地應道:“無所謂,他的去向不重要,反正案子已經定論了。”

“你受了這麼大的罪,甘心就這樣不明不白的糊弄過去?”

“那肯定不甘心啊,世上能讓我心甘情願受罪的唯有殿下……”見玉宮照夜眉頭一緊似要發作,衛拂又趕緊順毛:“哎呀殿下又不是不知道我,人家哪有那麼大的氣性,無非是見好就收。難道我還要因爲這事在家絕食上吊,逼迫國主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就叫我父皇發兵踏平龍沙?”

他似乎覺得有點荒謬,散漫地笑道:“就算是原天鏡和齊貴妃做的,然後呢,哪個衙門敢審,哪個大牢敢關?夕陵不好得罪,祁雲難道就可以隨便得罪了?”

玉宮照夜快被他揉化在懷裏,龍膽香沾染了一身,香氣清苦,苦得他心肝脾胃都皺成了一團。

他伸手捧住了衛拂的臉,神情還是冷的,動作卻堪稱柔和,並不與他對視,只是若有所思地低垂眼簾,沉吟着用指腹輕輕摩挲嘴角那一小片肌膚,繭層帶起比親吻更加粗糙的觸感:“怪不得……他預料到了你會是這種反應,所以纔敢下這樣的毒手。”

“誰?”衛拂低聲問,“殿下說原天鏡嗎?”

“這案子其實很簡單,前一天迴風樓有人給你用了雪沉珠,次日宮宴上你有喝了浸過金盞花的酒,兩相混合毒性發作。其中一頭很清楚,金盞花出自齊貴妃;另一頭落在酒樓掌櫃方濟川身上。”

“按你們和了一天稀泥的說法,原天鏡事先不知情,一切都是方濟川自作主張。若他留下來老老實實承認也就罷了,可方濟川偏偏畏罪潛逃了。”

“他這一跑徹底把原天鏡架在了火上,畢竟就連闢寒城倒夜香的都知道迴風樓是祁雲的地盤,那麼方濟川當然就是原天鏡的人。”

“嘴上說着誤會一場,純粹是把大家當傻子,只要是長了腦子的人就一定會懷疑原天鏡。”玉宮照夜託着衛拂的下巴輕聲問他:“出了這種事,你還可能對原天鏡、齊貴妃,還有他們背後的祁雲毫無芥蒂嗎,衛相?”

私下裏玉宮照夜要麼叫他“衛公子”,要麼叫“衛小鸛”,偶爾喊“衛疏塵”,很少直接用“衛相”稱呼他,明知道現在很不合時宜,但衛拂還是被這一聲刺激得一緊又一熱,喉結受驚似地上下游移。

“我……”

玉宮照 夜給他起了個頭:“國主還是世子時就迎娶了祁雲華容公主,成婚四年,感情不能說琴瑟和鳴,看在國運的面子上起碼做到了相敬如賓。然而國主繼位以來沒有立後,只給她貴妃的位置,雖然也有統率六宮之權,到底和真正的王后不一樣。”

衛拂環在他腰間的手更緊了一點,似乎要把那口熱氣從胸腔中擠出來,感覺自己已經不剩多少說正事的耐心,乾脆一氣全交代了:“因爲國主根本就沒打算讓祁雲公主做王后,更不可能讓下一代世子有祁雲血統。”

“近來朝中以‘後位空懸’爲由奏請採選,原天鏡急於促成齊貴妃立後,於是四處籠絡人心,說真的他這麼幹有點太不把國主放在眼裏了,這不果然就出事了。”

“你這麼明白,”玉宮照夜摸了摸他泛起暈紅的眼角,輕聲問,“看來早就猜到了,是不是?”

衛拂短促地笑了一聲:“在外人眼裏殿下閒雲野鶴,但其實是國主的心腹,但國主並不知道殿下其實是我的人;同理,外人眼裏方濟川是原天鏡的人,原天鏡自己也這麼以爲,可誰知道方濟川究竟是誰的人呢?”

“兩種無害的東西混在一起變成毒/藥,這方法好用歸好用,條件卻很苛刻,時間相隔太久,前一味藥也許已經失效了,所以最重要的是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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