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4 ? 第 84 章 (2/3)
從玉宮照夜的態度上來看,這種迴避並非出於痛苦或難言之隱,也不像是保守機密,若眼下在闢寒城,他的生日應當非常好查,衛拂只要有心遲早會知道。
他的避而不談更像是一種“怕麻煩”的拖延……或許可能還有點想看他又蹦又跳、急得團團轉的壞心眼。
爲甚麼玉宮照夜覺得生日被自己知道,一定會有麻煩?
無形的尾巴在背後搖來晃去,衛拂盯着他優美凝白的側臉沉思,片刻後忽地靈光一現,嗖地直起身體靠過來,指尖不老實地纏住一縷頭髮繞着玩,輕聲道:“阿螢,沒記錯的話,我們是同歲,對吧?”
玉宮照夜瞥了他一眼,沒說話。衛拂當他是默認了,脣畔立刻浮現出不懷好意的微笑,故意當着他的面,將那束頭髮拉到脣邊親了親:“你的生日在秋天還是冬天?”他觀察着玉宮照夜的細微神態變化,瞭然道:“啊,冬天。”
“你不肯告訴我,是因爲你的生日比我小。”
那細碎親吻沿長髮而上,漸漸侵入玉宮照夜耳畔,溫熱氣息吹拂過鬢邊,風中低語斷斷續續,那猖狂笑意卻幾乎要撲到他臉上:“你怕我知道……會逼你叫我哥哥,是嗎?阿螢。”
玉宮照夜:“……”
甚麼破狐貍,該聰明時犯傻,該裝傻時瞎機靈,一會兒把他扔進海里算了。
“不承認嗎?”衛拂去親他略微緊繃、弓形的脣峯,每說一句就叨一口:“好狡猾啊,明明比我小,以前還揚言要做我的兄長,佔我的便宜,騙了我這麼久……”
玉宮照夜被他親得後脊樑骨發麻,從牙縫裏擠出 幾個字:“誰騙你了……起開,少擋着我看路。”
衛拂:“那你叫哥哥,叫哥哥我就讓開。”
玉宮照夜:“……”
說甚麼來着,果然被這孫子抓住把柄就沒完了。
他給了衛拂一肘子,輕聲呵斥:“別搗亂,待會連人帶車撞樹上,我就該叫你不要死了。”
衛拂:“……不情願就說不情願嘛,倒也不用這麼咒自己,你看,我坐好了,哥哥是不是很好?”
玉宮照夜:“……”
“你對這玩意兒有癮嗎?”他被衛拂閃閃亮亮的眼睛盯了半天,實在無法,又氣又好笑地質問他,“當哥有甚麼好的?”
“當你的哥哥很好啊,”衛拂一臉理所當然,“我又沒有想給別人當哥哥。”
玉宮照夜:“那當我弟弟也挺好。”
衛拂:“顛倒黑白……殿下,真虧你能說出來啊。”
“差個把月無所謂吧,”玉宮照夜斜睨他,“再說不是你先起的頭嗎?”
其實衛拂也說不出具體有甚麼好處,只是下意識覺得當哥哥就變成了某種親近的“保護者”,他想看這個彷彿堅不可摧的人依賴他,把脆弱一面全部袒露在他面前,遇事第一個想到他,永遠離不開他。
可玉宮照夜好像沒有弱點,也不需要人呵護備至,甚至還會嫌棄別人撐傘擋了他的視線,真的是很難、很難攻克。
直到他們到達宜風港、下馬登船,向海中緩緩行去,衛拂還在跟玉宮照夜拉鋸。
天色漸漸暗下來,晚霞拖着輕裾搖曳着消失在灰藍天幕盡頭,海水由碧藍轉爲幽深,浪潮嘩啦啦地拍擊船舷,韻律單調而悠長,舉目四顧,海天皆是茫茫,唯有遠方岸上顯出一線燈火。
他們所乘坐的船叫做“金翅艇”,是專門供人出海遊玩的客舟,因此不像貨船那樣樸素,船身雕樑畫棟,裝點得分外豔麗,客房敞闊精美自不必言,二層露臺上建有飛檐亭閣,設着屏風案几等物,可以躺在甲板短榻上看夜景。
“真的不能叫哥哥嗎?”
“不能。”
“那到底是哪一天?”
“你猜。”
“今晚可以把你的眼睛矇住嗎?”
“……不行。”
“你不是說我今天做甚麼都行嗎!”
“你可以把自己的眼睛蒙起來然後叫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