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 開花的第22天 (2/4)
“所有的, 都歸我?”
“嗯嗯,向日葵歸你,仙人掌歸你,銀蓮花也歸你!不管喜歡甚麼,全都歸你!”
兩個孩子說說笑笑,至閉寢前夕,纔打鬧着回去歇下。
孤兒院條件有限,孩子們無論年齡性別,一律睡大通鋪。
從前,備受排擠的許星燃睡在門口通風處,總被夜裏總着涼生病。如今,他的牀鋪在最裏面,與顧青禾緊挨着。有時候,兩人半夜睡不着時,索性偷偷拼成“雙人牀”,躲在被窩裏說悄悄話。
是夜,枕着顧青禾溫熱的呼吸,許星燃照例睡得很沉。
常年睡大通鋪的人,總能養成自動過濾雜音的本領。許星燃也不例外。
因此,雖然聽到了奇怪的“窸窣”動靜,隱約還有歇斯底里的哀求聲與悲泣聲,他都沒太在意,僅當作其他孤兒起口角,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接着睡回籠覺。
直到他被莫名的心悸驚醒,方發現隔壁被褥凌亂,牀鋪冰涼。
不對勁!
顧青禾這樣愛乾淨的人,怎麼可能起牀後沒整理牀鋪?
除非出事了……
許星燃心中升起極其不妙的預感,慌里慌張跑出宿舍,連鞋都跑掉了一隻,遍尋各處,仍不見顧青禾的蹤影。
陳小虎看到他這副狼狽樣,大發慈悲告知真相:“你不知道嗎?顧青禾爸爸一大早來接他了!人家超級有錢,開的豪車,光保鏢都帶了二十多個,還對顧青禾鞠躬,喊他少爺呢!”
言罷,意猶未盡“嘖”了聲:“我看你啊,就是人家少爺在孤兒院的玩具,真把自己當根……嘶……”
許星燃冷着臉,收回兀自顫抖的拳,來不及抹掉奪眶而出的淚水,急匆匆往門口疾奔。
終於,在那輛光鮮亮麗的潔白長車離開前,他不顧危險撲到窗邊,朝着車座上的黑影崩潰哭喊:“小禾哥,小禾哥!”
“哥!!!”
或許是最後那句聲嘶力竭的“哥”起了效果,裏面的頎長身影動了動,車窗緩緩搖下,露出一張與顧青禾九分相似的面龐。
“哥?”男人下巴揚起,目光從他臉上輕蔑掃過,隨即迅速挪開:“哪裏的髒玩意兒,也配沾我顧宗權的親?滾開!”
髒玩意兒……
許星燃的胸口像被大石頭堵住了,沉得發悶。
他竭力忽視顧父的刺耳話語,繼續拼命喊:“小禾哥,你要去哪裏?不是說好了要開花店,要當畫家,我種的花都要歸你用?不是、不是說好了……”
不是說好了永遠在一起嗎?
爲甚麼不告而別,連句再見都不願意跟他說呢?
青禾哥到底要去哪裏?有了新爸爸,以後還會不會見他?
許星燃說不出更多的話,一味緊緊抓着車窗,試圖越過男人的身形,看到車裏的顧青禾。
此時此刻,他多希望能看到那張熟悉的溫柔笑臉,摸摸他的頭髮,告訴他這是場噩夢啊!
然而,任憑許星燃如何努力,他始終沒能看到心心念唸的身影。
反倒是顧父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將他推開,徑直命令司機發車。
車窗閉攏。
白車像一口被拉走的棺材,慢慢消失在道路盡頭。徒留許星燃哭倒在原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模糊淚眼中,許星燃依稀看到有甚麼東西被奮力擲出,落到他的腳邊。
他怔怔地定睛看去。
一張鎏金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