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 開花的第23天 （2/4）

陳夢麟冷笑：“有甚麼遺言，都跟我的蒼棘縛地說去吧！”

眼看事態緊急，那恐怖的參天荊棘又要出現，許星燃迅速做出決斷。

他飛起一腳，直接踹在陳商膝窩！

作爲大半輩子都待在鄉下的村醫，陳商壓根沒想過會遭隊友背刺，來不及反應，上半身往前栽去，“撲通”就跪倒在陳夢麟面前。

陳夢麟：？

陳商：？？？

陳月：O-O

尷尬寂靜中，陳商後知後覺回過神來，慌忙抱住陳夢麟大腿求饒。

“堂姑，小侄當真是陳商啊！昔年父親在病中常常唸叨您，說小妹吉人自有天象，正好外出採藥，沒遇上那場屠門災難。沒想到您……您……”

說到後面，年邁的陳商望着眼前形如枯槁的憔悴老嫗，再聯想到父親口中那位活潑可愛的天才少女，實打實地悲從中來，不禁紅了眼睛嚎啕大哭。

這哭聲傳遞的情緒太濃烈，太複雜。

陳夢麟剛開始沒甚麼反應，目光中全是警惕，可聽到後來，無動於衷的表情逐漸出現裂縫，眼眶也慢慢熱了。

她開口，聲音沙得厲害，每個字都像被凍住之後，生生掰開。

“先人曾爲藥宗題詩，唯我藥宗中人熟讀誦之。既然你自稱是木遙兄長的兒子，那現在，我念前三句，你答最後一句。答不上來，死。”

“請您賜教。”

陳夢麟低聲唸了起來。

“道是所癡皆藥石……敢同生死簿上試……”

念着念着，老婦的眼神飄遠了。

飄過滿地瘡痍的毒霧深谷，飄過長白遺址的覆雪荒涼，飄過垂蔭聖殿的硝煙殘痕。飄得很遠，很久。

等她收回目光，那平靜的聲音已生起波瀾，微微發顫：“人間幾度披霜雪……”

記憶裏，肆意明亮的女郎正踏過蔭蔭綠柳，如織繁花，對主位上的宗主盈盈一拜。

兩道音色不同、卻同樣堅定的聲線依稀重合。

“道是所癡皆藥石，敢同生死簿上試。

人間幾度披霜雪，留春與君最縈思。”

白霜谷的雪下大了。

皚皚的銀落在人們肩頭，落在發頂，落在那兩句還未散盡的詩上。

沒有人動。直到有甚麼溫熱的東西滾落至雪地，把雪化成了水。

許星燃安靜地站着，刻意不去看身邊的哽咽與歡笑，擡手接了片雪花，放在掌中。

這些藥宗弟子，哪怕度過了漫長而艱難的幾十載歲月，依然初心不改，留一抹春色於心間。

那他呢？

他同樣經歷着如斯寒冬，何年方能得償所願，向日夜縈思之人傾訴那片爛漫春景？

幾炷香時間後，情緒失控的陳家人勉強鎮定下來，進入藥廬坐下。

陳夢麟擦乾眼淚，向許星燃點了點頭：“聽商兒說，閣下專程去了稻香村，將他父女二人帶到這白霜谷。閣下消息好生靈通！敢問，是我藥宗哪位前輩的高徒？”

“堂姑，閣下他好像是……”陳商撓了撓頭。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