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 ? 開花的第44天 (3/7)
否則不理顧青禾?否則不和顧青禾說話?
那麼期限是多久?“永遠”太長了,完全說不出口。一年也過於漫長,根本做不到。半年?三個月?或者兩個星期?
好像都不行。
歪着腦袋卡了幾秒,許星燃悶悶吞回嘴邊的話,齜牙咧嘴發出威脅:“反正就是不行,不行!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
顧青禾看着張牙舞爪的弟弟,忍不住笑起來,伸手去理他頰邊的碎髮。動作輕柔,卻帶有一股不容拒絕的力度。
“燃燃,我發誓,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絕對不會,就算我死。”
……死?
許星燃莫名其妙眨了眨眼,對鮮少聽到的“死”字深感陌生。
有必要用到這麼嚴重的詞嗎?總覺得哪裏不對。
不過,既然是小禾哥哥的承諾,當然要接受。
許星燃用力點頭。
懸着的心悄然放下,他總算有餘力關注其他事了。
“小禾哥哥,你現在有名字,叫顧青禾,對嗎?”
許星燃邊說話,邊好奇打量房間周圍佈局:“說起來,我也被新的爸爸媽媽收養了,他們一個是初中體育老師,一個辦公室文員……”
漸漸的,他的眼神越來越驚愕,說話音量也越來越低。
剛纔在天台上看不真切,進來後又光顧着盯住小禾哥哥,後來還睡着了,絲毫沒關注過房間細節。
以至於眼下仔細一瞧,着實嚇得不輕。
誠然,許家夫妻待許星燃不薄,他同樣有自己的房間。
可那個房間很小,僅擺得下寫作業用的書桌、長凳、衣櫃、牀等基礎用具,整體佈局逼仄,連多餘的活動空間都沒有。每次想做些簡單的拉伸動作,還得專門跑去客廳。
眼前這個房間卻截然不同,面積極大,大到誇張的程度。
潔白無瑕的牆體上,是成片的嵌入式書架,純黑胡桃木制。書架上,只有按照色系整齊排列的白皮精裝書,文理工化商,幾乎囊括了所有科目。
書架旁立着一張黑色書桌,寬大到足夠讓兩個成年人並排而坐。桌上有昂貴的金屬檯燈,灰色燈罩向下扣着,像只收攏翅膀的鳥兒。其他物品種類之多,更是令人咋舌。電腦、筆記本、打印機、用紅筆圈滿日期的日曆、校歷、競賽時間表,乃至於鋼琴考級曲目列表、試卷,等等,井井有條地擺放着。
琴室裏放了架立式鋼琴。即便沒打開,單從泛着盈潤光澤的琴蓋,就能看出這架鋼琴的造價不菲。
甚至還設有專門的衣帽間和獨立浴室。藉着半掩的門,能瞧見浴室中亮到發光的灰色大理石地面,以及小池塘似的浴缸。
除此之外,沒有毛絨熊,沒有汽車玩具,看不出任何像十歲孩童臥室的跡象。
這這這?這房間太豪華了吧!??
許星燃瞠目結舌。
等等,那他現在躺的牀呢?不會也是這種程度的豪牀吧?
他“刷”地低下頭。
果然,正如房間裏的其他陳設一樣,這張牀同樣大得離譜。
牀單是灰褐色,沒有花裏胡哨的圖案,隱約能看到水似的暗啞流光。被褥入手觸感涼涼的,軟到不像話,摸起來感受不到半點阻力。
饒是許星燃分辨不出這些牀上用品的具體品牌,但他能斷定一點——
絕對比他的牀貴,貴上不止一星半點。
本以爲最震撼的已經看見,殊不知,更令他震驚的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