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2/3)
驚叫聲戛然而止。
演講繼續,但後半節的演講,演播廳宛若一灘死水。在場的人,只有溫謹是完全放鬆的。
莊清逸的西裝是他熨燙的,味道跟他的衣服一模一樣。
溫謹看着臺上不茍言笑的Alpha,感覺這十多年的長跑,終於到終點了。
回去的路上,溫謹走在前面。
10區的大學城隨處可見銀杏。這個季節,大學城鑲金戴玉,看上去富貴流油。
溫謹踩踏在金黃色的落葉上,腳下傳來嘎吱的脆響,他的心潮很靜謐。
“小莊,你已經是個成熟的Alpha了。”他說。
“嗯。”莊清逸應了一聲。
溫謹停住腳步,轉過身看着莊清逸。
他用說正事的語氣,娓娓道來:“我20歲那一年,你10歲。現在我30了,你20歲,成了10區最年輕的研究者,恭喜你。”
莊清逸望着他,抿着脣,“謝謝你,哥。”
“謝我不必,我自願撫養你的,”溫謹頓了頓,“你是個成熟的Alpha了,可以自己生活了。前段時間我得到了9區大學的授課職位……”
談起這個,溫謹是顯而易見的開心。他的語氣帶着一點小雀躍:“雖然只是數學講師,職位不高,薪水也不高,但我也有權限看很多文獻,也算編制了,很安穩。我也可以探索想要探索的領域。9區的律法對beta比較友好,我一直想去9區。”
莊清逸沉着眼,等着他的結論。
溫謹一口氣說完:“我下個月就走,你替我感到高興嗎?”
岑陸倏然睜開眼,全身散架一樣,哪裏都疼!
昨晚的omega狼吞虎嚥把他咬得夠嗆。
親吻像咬人,求愛像鞭撻,他一晚上被折騰得死去活來。
……這人到底會不會打啵?
終於結束了……很好,還活着。
岑陸稍稍側了側身子,這纔看清了唐鏡的模樣。
睡着的唐鏡跟昨天進擊的omega不太一樣,像嬰兒蜷縮在母體似的縮在他身側。
不打呼嚕不磨牙不流口水,睡相很安穩。
怪好看的……
岑陸:“……”
岑陸躡手躡腳地翻身下牀,給唐鏡掖好背角,離開了公寓。
10區的律法偏向Alpha和omega。
處於發情期的Alpha或者omega,只要有證據表明該Alpha或者omega按時打抑制劑,他們在發情期內造成的一切後果屬於本能反應,不需要進行刑事拘留,只需要民事賠償。
這就是10區Alpha和omega扎堆的原因。
岑陸一臉喪氣地到了袁河心理診所。
他見到袁河之後,更喪了。
袁河認認真真、一絲不茍地擦着金絲眼鏡,瞅了岑陸一眼,瞬間傲嬌上了。
他用唱大戲的腔調,說:“喲,岑大科學家紆尊降貴來我這寒舍,跟我賠禮道歉的?老同學好不容易聚頭,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少舊朋友見面了,戴上口罩互相不認識。你倒好,二話不說鴿了我,祖宗,分明是你約的我。當初是你要離開,離開就離開。現在又要用毅力把我哄回來,渣男,做夢。”
岑陸一身落拓,眼睛裏全是陰影和自怨自艾,他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