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2/3)
他很少發脾氣。
應該說,他好涵養,從沒發過脾氣。
司機一愣。跟在岑鞏父子身邊這麼多年,他已經是研究所的內部人員了,並不只是一個普通司機而已。這一點,岑陸是知道的。
岑陸擡起凌冽的眸,喝道:“不許再提。”
研究所的車子不斷遠離,唐鏡一直朝岑陸揮手,車子完全消失了才停止。他揉了揉臉頰上的肉,扯了扯嘴角。
等到週一,就知道挑撥成不成功了。
週一上課,司機載着岑陸回學校。
岑陸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色,眉頭微蹙,誰也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又到週一了,意味着又要跟唐鏡見面,司機極端不安起來。
岑陸是他看着長大的,責怪岑陸他做不到,當然是責怪唐鏡這個狐貍精。
司機想了想,少主現在處於叛逆期,肯定不喜歡聽別人兇狠地說話。
他用平緩的語氣,苦口婆心地說:“少主,不知道你爲甚麼跟家主鬧脾氣,週末也不回家。一個人住在外面,沒口好東西喫,我真的很擔心。少主,我們回研究所吧,這破山溝裏的窮學校我們不上了。這裏的老師哪裏有資歷給你上課?你給他們開講座,他們都聽不懂。”
司機並沒有過分貶低附一高,他說的是事實。
事實就是,岑陸自貶身價非要來當一個高中生,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放着好端端的大科學家不當,跑到窮鄉僻壤,接受他根本不需要接受的教育。
岑陸沒有搭理司機,眼神放空地看着外面的車水馬龍。
“雖然家主對你嚴苛了一些,但他絕對不會傷害少主。少主,你沒經過人事,總想着外面的人是好人,實際上這世界沒多少好人。只有家裏人,只有熟悉的人,纔會對少主好,纔會真心關心少主。”
岑陸擡起眼,眼底沒多餘的情緒:“我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好人。”
“這就對了,雖然你的同學看上去挺好,但誰知道他背後打甚麼主意呢?人心隔肚皮,都是千年的狐貍,他擱這兒玩甚麼聊齋呢。”
岑陸把司機的話掐斷:“包括我,包括你,都不算好人。”
司機:“……”
司機有些氣堵,他兢兢業業在研究所工作那麼多年,怎麼就不算好人了?
當即,司機數落起唐鏡來:“你那同學肯定不是甚麼好東西,自從他出現之後,你都跟我們生疏了。他故意住到你住的小區,他故意接近你,他肯定是軍區派來的臥底。”
“你查過了,他沒有,”岑陸平靜地說,“如果他真的有問題,早就被你處理掉了。我是遇到他之前,就跟研究所生分的。”
司機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提前放狠話:“少主你等着吧,他肯定要繼續糾纏你的。總有一天,他的狐貍尾巴會露出來。”
岑陸垂下眸,沒甚麼表情。
今天岑陸來得晚,唐鏡已經到了。
唐鏡坐在位置上寫作業,還帶着一個行李包。
岑陸看到他,開門見山地問:“你週末出去了?”
岑陸週末兩天都在家,偶爾到唐鏡曾鍛鍊過的綠道上散步,但他一直沒見到唐鏡。
也許唐鏡出去玩了。
唐鏡表情一片空白:“沒啊,我的宿舍分配下來了,就把東西搬到學校了,週末搬了好久呢。”
岑陸心臟一緊。
他有一種很惋惜很失望的感覺,說不準自己爲甚麼會失落。
“你以後不回小區了?”
唐鏡點點頭,不知道岑陸爲甚麼這麼問:“對啊,我已經把房間退了,陸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