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 (3/5)
“你打算怎麼辦?”牧良白問他身側的影妖。
“上唐鏡身,說謊騙人。”噬夢者言簡意賅地回答。
“這可真是一個強硬的計策。”
“那也比你瞞來瞞去,最後還瞞不下去強,”噬夢者朝着牧良白嘖了一聲,“你們爲甚麼要瞞着岑陸,直接告訴他唐鏡已經死了不就好了嗎?”
牧良白站在十八層監獄大門的前方,“鶴社爲了避免一場生靈塗炭,已經用盡了方法,你可以簡單理解成爲了保命。”
“別把山神大人形容成嗜血的惡魔,”噬夢者站在監獄外,通過一張面具,他死死地盯着牧良白看,“別給你的惡劣行徑找藉口。”
“我臉上有髒東西?你的目光可不友好,盟友閣下。”牧良白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噬夢者脣色殷紅,聲如鬼魅:“我很好奇,如果今天我不出現,你會殺他嗎?”
噬夢者很在意岑陸的那個夢,他知道食夢設計的那個夢是個傻缺玩意兒,他相信岑陸醒來之後自己也能看破。
那個夢計劃得毫不周祥,漏洞百出,卻讓人不由提防,提防鶴社會不會在背後捅岑陸一刀。
如果真是這樣,還不如直接讓山神大人把鶴社滅了。
牧良白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表示自己的忠誠。也許無論他說些甚麼做些甚麼都已經無濟於事,在噬夢者眼裏,牧良白以及鶴社,已經打上了不了信任的烙印。
噬夢者咬着牙追問:“你會殺他嗎?”
“你高估我的能力了。”牧良白嘆了一口氣,微笑着說,“我們鶴社並沒有能力計劃圍剿神邸的行動。現在時間有限,我該提醒你一句,等會兒要是露餡兒了,山神大人第一個要殺要剮的人就是你。你可千萬別忘了,山神大人能夠讀心,別想些有的沒的。”
“這個不勞你費心,我自然有我的辦法。”噬夢者走進監獄裏,眼神在牧良白身上停留了半秒鐘,“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別對他出手。”
“連想都不要想。”他一字一頓地說,說完跨步進了監獄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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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社靜悄悄的。除了牧良白和一個腦子神志不清的長老,岑陸再沒見過其他的妖怪。
經過那場夢之後,他已經安定了許多。
這裏跟個空冢一樣,岑陸跟在牧良白身後,心不在焉地走過各種機關門。
門開,門關,轟轟嗒嗒。
這些機關很縝密,也很機巧,能關住頂級的妖怪,卻關不住神。岑陸不是沒想過直接劫獄,帶唐鏡出來,可惜唐鏡不願意。
在某種意義上,唐鏡是自願就戮的。
而神,尊重他的妻子,哪怕他把自己弄得一身是傷。
岑陸想到了很遠,以至於他站在地十八層監獄的門口時,牧良白出聲提醒,他纔回過神。
“山神大人……山神大人……”
聽到聲響,岑陸淡淡地看了身側的妖怪一眼,把目光放在黑洞洞的入口。
牧良白畢恭畢敬地說:“山神大人,到了。”
岑陸並不言語,擡腳跨步進了第十八層的監獄,他進去之後大門緩緩關閉。
牧良白沒有跟上來,而正巧,他不願意任何人跟上來。
岑陸通過鐵鏈過了深淵,來到中心小島的石臺上。
在滿目的寂寥裏,石臺上的紅衣人勉強翻了個身。岑陸見他的模樣,按着他的脈搏。唐鏡依舊還有一口氣,岑陸心下一鬆。
岑陸將唐鏡扶起,靈力源源不斷地從一截柔軟的手腕進入唐鏡的體內。體弱時最忌下猛藥,岑陸不知道唐鏡其實並不好受。
空蕩的監獄裏沒有一絲聲音。
鶴社的監獄向來以囚犯身上的靈力壓制囚犯,四周的鐵鏈無一例外扎入唐鏡的尾椎骨,分泄他的靈力,以防他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