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 (2/3)
在牧良白強硬的做派下,刁興旺終於肯配合在各個交通關卡偵查那位老太太,也終於肯通過城市攝像頭追蹤她的下落。
一連三天,牧良白忙得焦頭爛額,根據監控的指示奔波勞碌,根本沒功夫分神給山神大人,和那個僞裝成唐鏡的噬夢者。三天之後,刁興旺意興闌珊地跟他說:“牧隊長,監控顯示……那個老太太鑽進下水道了……”
牧良白知道,他們失去了最佳的狙擊時機。
三天後,牧良白回到鶴社時,之前接待過岑陸的那位長老,顫顫巍巍地拄着柺杖,跑來提醒他說:“山神大人剛剛離開。”
“離開了?”牧良白四處張望,表情跟剛剛經歷了親爹的葬禮似的,“山神大人有說甚麼嗎?”
“沒有,跟平時差不多。”長老說,“還有一個妖,他在別廳等你。”
“嗯。”牧良白闊步朝別廳走去。
噬夢者在一處長廊上等着他。
鶴社的大本營在望山中央山體深處,這裏還維持着古舊前的建築風格,所見的景緻彷彿被時光凝結。鶴社看管的十八層監獄就在鶴社的地下。
地上地下,是兩樣的風景。
“我要的東西呢?”噬夢者摘下一條樹杈,在地上塗畫,問。
牧良白還沒走近,噬夢者的耳朵動了動,丟開手裏的樹枝,回過頭來。
牧良白丟給他一張牌令,“閣下要這個幹甚麼?如果閣下要做一些違法亂紀的事,請做好跟鶴社兵戎相見的心理準備。”
天紅谷是塵封的聖地,據說承載着某個驚天大祕密,只有通過這枚牌令才能打開。但是這麼長遠的歲月以來,鶴社沒在天紅谷發現任何傳說中的祕密。
“你都跟我沆瀣一氣,欺騙神明瞭。就算我今後顛倒人倫,你又有甚麼立場指責我?”噬夢者笑嘻嘻地看着手裏的牌令,慢慢地辨認真假。
牧良白抿脣不語。
“錢貨兩訖,”噬夢者揚了揚手裏的令牌,黑的的衣袂在風裏飄揚,“謝啦,下次再讓我幫忙,可沒那麼容易了,你得付出更大的代價。”
牧良白繃着下巴,看着那個越來越遠的背影,驀然開口問:“你是如何從山神大人手下全身而退的?”
噬夢者能毫無痕跡地僞裝成唐鏡,甚至能瞞過山神大人的眼睛。這是牧良白想都不敢想的。他根本不會想到,這世界上居然有人能在岑陸的眼皮子底下,僞裝成岑陸的妻子,而不被識破。
“哦?你是怎麼瞞天過海的,我就是怎麼瞞天過海的。”噬夢者指代不明地說。
他說的是,牧良白在岑陸面前關閉心竅的事情。
“我那種方法,恐怕閣下運用不了。”牧良白說。
“你是樹上結的果嘛,石頭妖和植物的混合體。”噬夢者毫不在意地說。
自己的真實身份被識破。牧良白只笑了笑,笑得非常合乎標準:嘴角勾起,不漏齒,眼睛卻不見一絲笑意。
噬夢者手掌交疊,抱着自己的後脖子,吊兒郎當地走到牧良白麪前,“告訴你也沒關係,我跟山神大人說,我要跟他取消締約。”
“……取消締約?”
取消締約是古時的說法。用現代的方法說,不就是要離婚的意思嗎?
“一個正常的人,哪怕是神,聽到自己妻子說要跟他取消締約,怎麼也得心神動盪一下吧?”噬夢者說得輕巧。
“你……”牧良白不知道說些甚麼纔好。
這的確是一個奇招,既符合唐鏡跟山神關係並不融洽的事實,也能讓山神大人疲於修復與唐鏡的關係,而忽略噬夢者可能出現的漏洞。
“你可以誇我機智、勇敢。”
“閣下的確比我想象中要有頭腦,也敢於冒險。”牧良白一板一眼地誇耀,具體有多少真情實感只有他本人知道,“今後如果有利益來往,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這是牧良白第一次向噬夢者,正式地表達出友好。能夠與鶴社創建友好的關係,許多妖怪求之不得。
噬夢者卻嗤笑一聲,完全不以爲意。
“你,不可信任。”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