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 (2/4)
即使好似甚麼也沒說,牧良白還是讀懂了岑陸話裏的意思。這個陣法需要半個小時完結,半個小時之後會自動收納食夢,他需要在這裏守護陣法。
也就是說半個小時之後,食夢就會落網。
“恭送山神大人。”牧良白鞠躬道。
既然如此,他可以安排天底下的鶴社成員來守陣,畢竟與食夢正面衝突是很危險的。私心而言,牧良白不希望鶴社繼續損兵折將了。
他剛想通過衣襟的傳話器發號施令,猛地看見不遠處,一條紅色身影踩着雲朵,朝岑陸走去。
那張臉他過分熟悉,無論是眼梢上揚的角度,還是嘴角提起的弧度。哪怕是大病初癒的模樣,也難掩這隻狐貍精眼底的神采和顏色。
分明是個男的,卻偏偏長得雌雄莫辨。
唐……唐鏡?
牧良白一動不敢動,僵住脖子看着不遠處,山神夫妻久別重逢。
難道,岑陸見唐鏡的那一次,把唐鏡復生了?噬夢者沒有提到這件事。
唐鏡直直地朝岑陸走過去,“啊,你在這裏。”
岑陸聽到聲響,看向來人。
“我逃獄了,應該沒有問題吧?”唐鏡揚起一個笑,乖巧地在岑陸面前站定。
他像是知道岑陸會一直凝視着他,稍稍羞得低頭,由着岑陸看。嘴上卻不停,他的話語是那麼的繾綣萬千:“三千多年未見,我好想你。”
岑陸不語。
“我那麼想你,你就不想我嗎?我纔回來,你看你都不搭理我。”唐鏡有點賭氣,聲音微微打着顫。
然而,岑陸在他面前,靜默地如同一尊雕塑。唐鏡的話甚至不能引起岑陸表情微動。
“你生我的氣了嗎?”唐鏡擡起頭問。
“可你,不是永遠都不會生我的氣嗎?就算我犯下滔天大罪,被千夫所指,你也不會生氣的不是嗎……”唐鏡蹙着眉。眉頭擰起來的表情,很好看。
岑陸淡淡地看着他,似乎通過他,看另外的人。
唐鏡主動上前,拉了拉岑陸的衣袖,“別繼續氣了,好嗎?你知道我一直極爲任性的,都是你寵壞的。”
岑陸看着他,無聲地掃過唐鏡拉着他的那隻手,沉默了很久才說:“你是誰?”
“啊?”唐鏡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岑陸,“我是唐鏡啊。”
“他跟我鬧掰了,”岑陸拉回自己的手,“你裝的,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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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燈火通明,卻不見任何一個人。簡作人被一堆發光紙屑圍堵着,昏昏沉沉地陷進了食夢體內。
他做了一個夢,夢到三千多年前——
夢境尚未完全凝結,他就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這一拳猶如千斤墜,他的鼻子完全失去了知覺,一管鼻血飛快地奔騰。
他還沒完全失去意識,震耳欲聾的喊話聲立刻在耳邊轟炸:
“喂!你是鶴社的?給我醒醒。”
“不想死就現在清醒!”
朦朦朧朧裏,簡作人覺得他的聲音有點熟悉。
待他睜開眼,便見到一張猙獰的面具,和即將落在他鼻子上,一個放大的拳頭。
“PANG——”
簡作人捂着自己的紅腫的、幾乎完全塌了的鼻子,哭着挮去自己鼻孔下的兩管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