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2】 (3/4)
“岑陸博士。”領頭的軍官聲音冷得像冰,“我們搜查了你的辦公室,正面證實了你平板裏的所有底層內核數據。你不是被迫參與實驗,你實際上是岑鞏進行非法骸骨研究的絕對‘一把手’。”
“奉軍區最高指揮部令,正式對你做出逮捕指令。”
面對一排黑洞洞的槍口,等待審訊的岑陸只是自嘲地牽了淺的嘴角。
他沒有反抗,只是偏過頭。
“報告。”
審訊室的鐵門沒敲,直接被推開了。一個機要員踩着碎步進來,附在領頭軍官的耳邊,壓低聲音飛快說了幾句。
“岑鞏剛人涼了,醫生看過,說是畏罪自殺,急性心梗。”
領頭軍官的臉色登時變了。他手裏的逮捕令還捏着,槍口下意識往下撤了半寸,轉頭盯着機要員:“那他呢?上頭怎麼說?”
機要員搖了搖頭,聲音放得極低:“上頭的意思是,既然首犯自己了結了,有些賬就爛在裏面吧。鬧大了,外面記者盯着,對軍區名聲不好。”
長官站在原地,盯着鐵桌上岑陸那臺平板電腦看了足足十秒鐘。
刺耳的機械絞碎聲伴着兩道電火花,幾秒鐘,平板就成了廢鐵塑料。
“岑陸博士,你可以走了。”長官招了招手,“收隊。”
鐵門再次被帶上,沒有落鎖。
岑陸在黑色的鐵椅上坐了一會兒,撐着膝蓋站了起來。
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水龍頭開得老大。
唐鏡兩手撐在冷冰冰的大理石水槽沿上,盯着鏡子。
“嘔——”
他猛地彎下腰,對着水槽乾嘔。
唐鏡擰緊水龍頭,用衣袖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
不後悔,但確實噁心。
他掏出手機,手指有一絲生硬,撥通了廖爾東的電話:“你現在先去拿車,我們去一趟研究所,把岑陸接出來。”
“啊?我們不是剛剛從研究所離開嗎?”廖爾東在電話那頭一愣。
“他現在……徹底自由了。”唐鏡掛了電話,把衝鋒衣的連帽往頭上一扣,快步走了出去。
研究所後門的陰影裏,軍用吉普亮着小燈。
車門拉開,岑陸帶着一身地下的黴味坐進後座。
唐鏡坐在副駕駛上,上車就把座椅往後調了半格,閉着眼睛,把大半張臉都埋進衝鋒衣的領子裏。
一晃眼功夫,所有人都知道岑鞏畏罪自殺。這件事算是塵埃落定了。
廖爾東嘴裏嘖嘖有聲:“哎呀,這老頭子死得好!死得其所!”
廖爾東說得正起勁,一擡頭,瞧見後視鏡裏岑陸那雙黑漆漆的眼睛,頭皮猛地一炸。
他這纔想起來,死的是這位的親爹。
廖爾東一縮脖子,立馬閉了嘴。
岑陸沒看廖爾東,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副駕駛的唐鏡上。
岑鞏有沒有心臟病,他比誰都清楚。
他知道是唐鏡殺的。
唐鏡始終閉着眼,連睫毛都沒動一下,像是睡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