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事情始末 (1/2)
第29章 事情始末
刑偵隊審訊室內。
“馬明遠,”陸言沉聲問道,“是誰指使你對陸川下咒?”
當時謝瀾點明關鍵後,他立刻暗中調查了陸川身旁所有人的資金往來,最終鎖定了馬明遠與張媛二人。
謝瀾施法剛結束,他便讓周昀帶人實施抓捕,正好撞上企圖逃離的馬明遠。
所幸行動及時,否則,他們恐怕再難找到這個人。
此刻坐在審訊椅上的馬明遠,已全然變了一副模樣。
原本不過不惑之年的男人,此刻竟滿頭白髮,臉上溝壑縱橫,皺紋深如刀刻,彷彿在短短几個時辰內,被生生抽走了幾十年的光陰。
“我聽不懂你們在說甚麼。”馬明遠啞着嗓子,眼神閃爍,“警察辦案,不都講證據嗎?怎麼也開始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了。我……我就是網上看來的,隨便找個人試試,玩玩而已。”
“馬明遠,”陸言將一份文檔推到他面前,語氣平淡卻帶着無形的壓力,“經法醫鑑定,你與陸鶴——並無血緣關係。”
陸言先前調查馬明遠的通信記錄時,發現此人頻繁提及陸鶴,且字裏行間皆以“我兒子”相稱,震驚之餘,他便暗中安排了對二人的親子鑑定。
或許這份報告可以撬開馬明遠的嘴。
“甚麼?!”馬明遠猛地擡起頭,枯瘦的手抓起鑑定報告,像是不識字般來回翻看,嘴脣哆嗦着,“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們拿假報告騙我?!”
“你剛纔也說了,警方辦事講證據。”陸言聲音冰冷,“你覺得我們會僞造一份毫無意義的鑑定?你現在該想的,是誰僞造了之前的鑑定,騙了你這麼多年。”
他傾身向前,目光如刀:“爲了一個別人的兒子,把自己弄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甚至不惜動用禁術、遭天道反噬——馬明遠,你真的甘心?”
“不可能……這不可能!”馬明遠沒理會陸言的質問,只是抓着那份鑑定報告,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紙頁,嘴裏不住地喃喃,“怎麼會是假的……是我親自找人做的……”
過往如跑馬燈在眼前飛閃——師父當年斷言他命理無子,他不信;這些年他找過多少女人,卻沒有一個能爲他留下子嗣……直到張媛出現,告訴他:陸鶴是你的兒子。
他欣喜若狂,立刻偷偷找人做了親子鑑定。
當時張媛的眼神……
“是張媛!”他猛地擡頭,眼底的驚愕被一股淬毒的怨恨徹底吞噬,“是那個賤人!她騙我——!”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惡狠狠地瞪着陸言和周昀:“放我出去!我要去找那個賤人算賬!!”
“你是說,是張媛用陸鶴的身世騙了你,讓你爲他算計陸川?”陸言壓抑中心中的怒火,沉聲問道。
“呵,何止陸川,”馬明遠扯出一個森冷的笑,“還有他那個當警察的弟弟,陸言!她說,只有那兄弟倆都死了,白家的產業才能落到我們兒子手裏。到時候……就讓小鶴改回我的姓。”
“沒想到,這個賤人,竟然敢騙我。”
周昀在一旁聽得心驚,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陸言——而馬明遠顯然並不知道,此刻坐在他對面、目光沉靜審問着他的,正是他口中那個該死的弟弟。
“這個咒術,需要血緣至親纔可生效。”陸言問,“張媛並非陸川的血親,她如何操作?”
“喲,碰到真懂行的了。”馬明遠咧開嘴,露出一個古怪的笑,“能讓我見見這位高人嗎?”
陸言沒有理會他的問題。
馬明遠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往下說,語氣裏帶着一絲嘲弄:“張媛和陸明遠是夫妻。她想從陸明遠那兒拿到點精血、頭髮,再容易不過。她想必是哄着陸明遠,說這法子只會讓陸川病弱一陣子,到時候他就能順理成章地替兒子接管白氏……”
他嗤笑一聲,彷彿在點評一件拙劣的作品:“陸明遠那個人,骨子裏自卑又好強,總想證明自己不是高攀,做夢都想把當年在白家丟掉的尊嚴找回來。這種人……最好擺佈了。”
陸言靜靜地坐在他對面,面容沉靜如水,從這個枯槁男人的嘴裏,一字一句,聽完了自己父親與繼母那場漫長而惡毒的、針對他們兄弟的算計。
而馬明遠此人,一生藐視規則,甚至敢窺探天道、玩弄禁術,最終卻被他自己那份深入骨髓的、對所謂“血脈傳承”的偏執所綁架,一步步行至這萬劫不復的絕境。
真真是……因果輪迴,報應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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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她!”謝瀾眉頭緊鎖,聽到他們連陸言也算計時,心頭的怒火驟然翻騰,更夾雜着一股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