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硬了 (1/3)
硬了
夏鴻羽一直不太喜歡春天。看似萬物復甦,寒意卻總糾纏不去,那種溫暖錯覺下的溼冷比冬天更讓人覺得難熬。
直到二十二歲,他覺察出春天的好處。
空氣很甜很幸福,耳邊的笑聲不停歇,回南季節的溼潤讓他再也不會荒蕪,每次伸手都能摟住不會掙脫他懷抱的人。
他想要永遠留下來。
不離開了。
*
夏鴻羽不算嚴格意義上的富二代,但家境也算優渥。若不是當年被星探發掘,如今他大概還在大學校園裏,過着普通帥哥的滋潤生活。
可能是被畫的大餅唬住,他沒抵擋住名利的誘惑,剛滿十八歲就簽了經紀公司,高中沒畢業就參加選秀。幸運的是他成功出道,不幸的是後來隊友接連塌房,組合運營也越來越差。
到了年底結算,甚至連獎金都發不出來。他一度自暴自棄,心想幹脆退圈算了,糊到還要倒貼錢,還有甚麼可混的。
他本就不是甚麼有事業野心的人,只要自己過得舒服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正是在最低谷的時候,他遇見了仲夜蕾。這位國民級的女歌手欣賞他,雖然不知道是欣賞他的顏值還是才華(如果有才華的話),但在她的大力託舉下,他總算覺得前途沒那麼黑暗。
他以爲自己遇見了真愛,開始渴望證明自己。再苦再累的工作他都願意接,妄想總有一天在娛樂圈闖出名堂,成爲一個配得上的男人。
可這一切似乎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才一年多,感情就斷崖式降溫般淡了。進組第二天,他和仲夜蕾正式分手。那天若不是宣塗在他身邊,天塌下來大概真能把他壓垮。
雖然宣塗似乎完全忘記了這回事,甚至偶爾還拿他談戀愛的話題開玩笑,但他心裏總是對這個聽了他大半夜訴苦的前輩充滿感激。
“但你不能親我嘴。”宣塗見夏鴻羽越靠越近,又一次下意識地擡手捂住脣,身體卻仍停在原處,沒有退後。
夏鴻羽笑:“我沒有想親你的嘴。”
他們的臉捱得很近,夏鴻羽的鼻尖幾乎抵在宣塗的手背上。
宣塗仍捂着嘴,聲音悶在掌心:“那你一直盯着我的嘴看甚麼?”
“這不是你教我的嗎?”夏鴻羽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緩緩將那隻手拉了下來,目光卻始終未移開,“是你讓我這樣看的。”
宣塗微微一怔,隨即也笑了:“哦,是哦……你學得倒是挺快。”
這其實是他演親密戲時常用的小技巧。雖然作爲配角戲份不多,但也終究拍過幾場。在吻戲之前凝視對手演員的脣,最能細膩傳遞出眼神裏的渴望,將未言說的渴望藏於目光交纏之間。
宣塗看出夏鴻羽是真心在琢磨蔣俊南的狀態,自己也跟着認真起來。
說實話,表面上是幫夏鴻羽找感覺,其實他自己同樣需要這樣的練習。
對於演出林漸作爲直男時的狀態,宣塗頗有把握。可一旦涉及角色逐漸愛上蔣俊南的轉變,他就有些迷茫了。
他凝視着夏鴻羽這張無可挑剔的臉,心裏會感嘆確實很帥,甚至不自覺暗暗比較,卻始終難以真正代入“會愛上這樣的人”的情緒之中。
“上一次我親你的時候……你是甚麼感覺?”夏鴻羽輕聲問。
宣塗意識到他指的是試戲那一次,回答得很誠懇:“一開始有點震驚,沒想到會真親……還以爲最多隻是借位。不過後來真的很感謝你,畢竟你的角色已經定了,而我還在爭取機會。你願意來真的,對我很有幫助,而你自己卻犧牲很大。”
夏鴻羽順着宣塗的話說:“我確實犧牲很大。”
其實他當時連借位都還不懂,只知道劇本要求吻戲,便直接親了下去,根本沒想太多。
“那你要怎麼回報我?”他手指未鬆開,仍輕輕握着宣塗的手腕。
“這不就是在回報你嗎?”
確實如此。若是別人,宣塗絕不可能讓對方踏進自己的私人空間,更別提同牀對戲。可換作是夏鴻羽,他竟覺得只要洗乾淨了,好像也不是不行。
夏鴻羽無意識地舔了舔嘴脣,低聲說道:“你想知道我當時是甚麼感覺嗎?那時候你看起來有點邋遢,根本不像我想象中的林漸……可你身上很香,親上去的時候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