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演技 (2/4)
刑玉成怕夏鴻羽不明白,從隔壁房間竄過來講戲:“這裏跟原着不一樣啊,原着有點太黃了,我們要拍得純愛點,所以改了些細節。前情是昨天你跟崔紹陽拍的那段,你記得吧?”
“嗯,我知道。”
夏鴻羽隨身帶着劇本,開拍前就把前因後果仔細梳理過。
這場戲的前情是崔紹陽得知蔣俊南即將“拿下”林漸,故意把林漸結過婚、離異還有一個女兒的事捅了出來。以蔣俊南那種重度潔癖的性格,怎麼可能對爲人夫、爲人父的對象下得去手?
所以蔣俊南半夜闖進林漸宿舍,說這些話本意是要羞辱對方,卻萬萬沒料到林漸實在太對他胃口,讓他把持不住。
“再來一遍。”
宣塗在鏡頭外狠狠掐夏鴻羽的胳膊,警告他:“不準伸舌頭。”
剛剛舌頭伸進來的時候,宣塗都快反胃了。
明明他之前提醒過,要伸舌頭提前說,夏鴻羽卻還是擅自加戲。
“我就要伸。”
夏鴻羽竟然挑釁他!
“開始。”
蔣俊南再次吻上去,這一次卻輕柔了許多。脣瓣先是若即若離地摩挲着林漸的脣角,隨後稍稍加重,舌尖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對方的脣形,耐心地誘哄着他爲自己開啓。
林漸的身體起初還有些僵硬,但在這樣纏綿的攻勢下漸漸軟化。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揪住蔣俊南的衣角,像是尋找一個支撐。
兩人交錯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蔣俊南半眯着眼,看見林漸緊閉的雙眼和輕顫的睫毛,是一副全然承受的模樣。
這個吻不再是最初的挑釁與羞辱,而是在昏暗的宿舍裏,演變成了一場無人說破的沉溺。
“咔,再來一遍,情緒對了,蔣俊南的手啊,還是之前的問題,你用左手摟,用右手會擋住視角。”
“再來一遍。”
“再來。”
“很好,保一條。”
宣塗有些麻木,重複了不知道多少遍,讓他都不再感到噁心。也是,人類真的是適應性很好的生物,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習慣,包括這種噁心的事。
刑玉成拍得過癮,對他倆大肆稱讚,尤其是對夏鴻羽:“你今天狀態真的特別好,完全就是蔣俊南本人。畫面完美得不行,你自己來看,神顏,可以稱得上人生鏡頭。”
宣塗跟着夏鴻羽一起去看監視器,心裏一沉。
兩個人接吻的畫面確實很好看,但拍得夏鴻羽也太帥了些!
這種帥與天生的五官無關,而是一種被愛意浸透的鋒利。
如果說蔣俊南是一把刀,那他此時被收入綴滿春花的鞘中,刃口仍透出冷光,鞘身卻已纏滿春藤。
他眼底的銳氣在望向林漸時浮起一層溫潤的光,那不是能被具象描述的英俊,而是一種因愛而生的、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動人。
宣塗大受震撼。
本來就很帥的人,因爲愛另一個人而讓自己更顯得美好。
宣塗不自覺地攥緊拳頭。
他總在心底否認自己比夏鴻羽差,可這恰恰暴露了他深藏的自卑。他比誰都清楚自己一無所有,沒有後臺撐腰,沒有背景依靠,沒有資源鋪路,連顏值也只能算平平。
他唯一擁有的,就只剩下演技。
如果連這都被比下去,他還談甚麼不甘心、不甘願、不喜歡?
雖然刑玉成精益求精,但這也只是部小成本擦邊劇,達到及格線之後他都讓過,不會過於糾結完美。他以嗑CP的角度看劇,只要能磕到他就滿意,忽略了兩個演員的競爭和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