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飛頁 (2/3)
他裝沒聽到,繼續背臺詞。
宣塗在旁邊一直都情緒穩定,安慰說:“刑導您消消氣,大家都是爲了戲好,這個地方多拍幾個版本,後面您剪輯的時候也有得選嘛。”
除了意識流的部分,多拍了兩人露上半身在牀上疊一起的遠景。
夏鴻羽依舊悶悶不樂,因爲在原劇本里,這段是清場的重頭牀戲,是要他倆武裝上陣來演,現在被閹割到只有他吵架爭取來的遠景鏡頭了。
還有好幾個親密的小片段被刪減,只留下對視和啵啵的交互。
宣塗倒沒有太多情緒波動,這種事情他在劇組裏見得多了。本來他有點擔心劇的尺度太大,而現在這個尺度已經不足爲懼。
只是他和夏鴻羽爲了戲在私底下做的嘗試,倒變成笑話一樣。
“這裏應該是深吻,不可能只是碰一下嘴。”夏鴻羽在想方設法加戲,“久別重逢,我看到林漸出現在這裏,我簡直要瘋了好嗎?我怎麼可能控制得住自己?”
他的想法很合理,刑玉成卻很無奈了:“你先問一下宣老師同意跟你深吻不,我都可以,反正我下班晚,多拍幾條也沒事。”
夏鴻羽眼巴巴地看着宣塗。
宣塗尷尬,他覺得夏鴻羽有點無理取鬧,畢竟拍出來都要被剪掉,何必呢?也就是夏鴻羽後臺硬,刑玉成竟然由着他使性子。
宣塗很勉強:“也不是不行……”
“行,那就快拍。”刑玉成現在只想下班,也不想跟夏鴻羽吵架了。
這一段劇情在偏後期,蔣俊南和林漸分開了一段時間。
這棟宿舍樓本來是要拆遷,但蔣俊南一直攔着不讓,時不時回到舊地睹物思人。沒想到這次他竟然撞見了林漸,他還以爲是自己夢遊,便抱住那個影子吻上去。
這裏確實更適合深吻。
蔣俊南恨不能把林漸揉進自己的身體裏,讓自己永遠留在那個潮溼的春天。
好在,一個春天會過去,下一個春天終會來,他等到了。
他的手臂緊緊環住對方的脊背,指尖幾乎嵌入肌膚。脣舌是溫柔而又不容抗拒的糾纏,帶着雨的氣味、離別的氣味、以及漫長等待後終得重逢的酸楚。
“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脣舌分開之後,蔣俊南捧着林漸的臉,竟劃下兩行淚。
“咔,一條過。”刑玉成機械式地說,“再來一條簡單碰一下嘴的。”
夏鴻羽抹了淚,非得要去監視器看回放。
刑玉成放給他看,說:“我懷疑你是蔣俊南上身了,本來是戲帶人,現在是你人帶戲。你帶着太多蔣俊南的想法,偏離了劇本。”
“我是按照原劇本演得好嗎?要說偏離劇本也是你們後來偏離了,你自己就是原着,你當初寫這一段的時候難道想的也只是碰一下嘴?”夏鴻羽已經狂妄自大到直接對着導演嗆聲。
波妞慌得在旁邊一直扯他袖子。
刑玉成已經不跟他生氣了,說:“影視劇和小說差別很大,你懂甚麼!這段可以了,趕緊給我演一條只碰一下嘴的。”
又拍了一條偏純愛的,只是碰了一下嘴,但蔣俊南的感情洶湧到溢出來,落了更多的淚。
宣塗本來覺得沒有了尺度,他能拿捏得更好,但身在其中還是會被蔣俊南的感情濃度震驚。他暗自也打起精神,夏鴻羽是越演越好了,他絕不能被比下去。
“好了,現在拍林漸扇蔣俊南耳光的鏡頭。”
這一段是後期追妻火葬場的開頭,林漸只不過是經過故地,進來看一眼就被人拉着親,自然是一巴掌扇過去的。
宣塗本來沒想真扇,但刑玉成疑似想要公報私仇,對宣塗說:“宣老師,我覺得這個地方你就真的扇他,拍出來肯定好看。夏鴻羽,你同意這樣拍嗎?”
夏鴻羽咬牙:“同意啊。”
於是宣塗一連扇了夏鴻羽十幾個巴掌,他扇得輕了刑玉成還不滿意:“你狠一點啊,你想想看,眼前這個渣男把你的生活搞得一團糟,現在還逮住你x騷擾,你能不生氣?”
宣塗扇重點,夏鴻羽疼得眼淚嘩嘩,好不可憐,但爲了戲也只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