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客串 （2/3）

夏鴻羽轉念一想，確實，宣塗根本不喜歡他，哪來的醋可喫？

“我只是覺得可惜，”宣塗拉着夏鴻羽在琴凳上坐下，如今他已能磕磕絆絆地彈些簡單曲目，“這首見證過我們愛情的曲子，卻聽不到原作者親自演唱。仲夜蕾才華橫溢，作的曲真的動人。”

“怎麼，她的曲子動人，我寫的詞就差了？”刑玉成不知何時走近，插了一句。

宣塗連忙找補：“哪兒的話，導演的詞當然也一樣動人。”

實際上，他覺得刑玉成填的歌詞直白狗血，雖然貼合劇情基調，卻也顯得太過殘酷了。

我不愛你偏忘不掉你

想放棄又抱住你背影

愛和恨在揉進血裏

碎成玻璃緊握在手心

我不愛你偏戒不掉你

像呼吸背叛了清醒

傷口不結痂嘲笑我傻

在謊言的繭裏纏繞成癮

“我知道我的歌詞寫得不算出色，就連這本小說本身，也有不少生硬牽強的地方。”刑玉成輕嘆一聲，嘴角卻泛起笑意，“這本小說是我高中畢業那個暑假寫的，當時的心境已經模糊了。只記得被父親逼着學鋼琴，我滿心抗拒，可見到鋼琴老師的第一眼，就乖乖坐好了。”

此時劇組正在等待救場的楊老師，難得有片刻清閒。刑玉成從未向任何人吐露過這段創作經歷，看着兩位主演親暱並肩而坐的模樣，心中不禁受到觸動。

“他就是林漸的原型，很溫柔、很有力量的一個人。”

刑玉成似乎沉入了回憶，聲調漸沉：“不論是小說還是現在的劇本，很多段落其實都是在凝視林漸，就像當年我凝望鋼琴老師那樣。小說裏的蔣俊南更像一個鏡頭，他沒有原型，完全出自我的虛構，所以他的行爲總有不合邏輯之處。他的愛偏執得不似真人，因爲他本來就不是真實的存在。”

連續多日的拍攝讓刑玉成顯得更加不修邊幅，整個人看起來飽經滄桑。宣塗常常會忘記，這位導演其實只比自己大一歲，內心始終對他懷着很大敬意。

“但現在拍成劇，他成了真實存在的人。”刑玉成輕輕拍了拍夏鴻羽的肩膀，“是你讓他活了過來。”

夏鴻羽微微一怔。

“之前因爲飛頁的事跟你吵架，話說重了。”刑玉成繼續道，“我知道你也是爲了戲好。後來一直想找機會跟你道歉，卻總是開不了口。”

夏鴻羽立刻站起身，握住刑玉成的手：“導演，該道歉的是我。當時我說話不過腦子，也不理解你們承受的壓力，還給劇組添了麻煩，真的對不起。”

“我的問題更嚴重，情緒上頭還動了手。”

“沒有的事！是我說話太招人煩，打兩下也沒甚麼……”

宣塗在一旁看着兩人冰釋前嫌，心想仲夜蕾這一缺席，倒是陰差陽錯地給了刑玉成下馬威，竟讓他把舊賬翻出來道歉，態度還如此誠懇。

隨後刑玉成又與他們深入分享了許多創作心得，幫助兩人更好地理解角色內核，直到救場的楊老師抵達片場，拍攝才正式繼續。

爲了仲夜蕾的客串，全組傾力打造了這個場景，最終卻等來一場空。但佈景既已搭好，自然不能白白浪費，劇組還是按計劃將這場戲拍攝完畢，一直忙碌。

宣塗的戲份先結束，因爲還有個在線面試等着他，便提前返回了酒店。

他和選角導演進行在線面試，這個角色確實很適合他，是一部探案題材古裝劇的男配角，在某個單元故事中擔任主要角色，戲份相當喫重。交流時他表現得積極而主動，不過對方並未當場給出明確答覆，只說需要他耐心等待後續通知。

宣塗最擅長的就是等待，他願意等。

無論最終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只要是屬於他的結果，他都能坦然接受。

等着等着，他竟不知不覺睡着了。

直到夏鴻羽從身後抱住他，他才迷迷糊糊醒來。夏鴻羽身上暖烘烘的，像個火爐般熨帖着他的後背，把他給熱醒了。不過這個“火爐”身上散發着清爽的沐浴露香氣，顯然已經洗過澡。

夏鴻羽現在每晚都非要賴在他這裏睡，宣塗不得已，只好向前臺多要了一張房卡，省得這人半夜按門鈴吵醒自己。

“這麼晚纔回來？”宣塗眯着眼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