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心亂 （2/3）

宣塗無奈，轉身去翻醫藥箱，找出創可貼。他湊近時，夏鴻羽微微仰起脖頸，那片淡紅的痕跡在燈光下格外清晰。宣塗撕開貼紙，指尖輕輕按上皮膚，動作不自覺放得很輕。

貼完正要退開，夏鴻羽卻突然握住他的手腕，不讓他走。

兩人離得很近，呼吸幾乎交錯。

“幹嘛？”宣塗問。

夏鴻羽知道，再不把話說開就真的沒機會了。他心一橫，破釜沉舟：“我們和好，行嗎？你別再不理我了……你明明也喜歡和我在一起。”

“我們之間又沒甚麼矛盾，談甚麼和好？”宣塗堅持自己的邏輯，“我們都是直男，昨天……只是意外！”

“你說你是直男就是吧，反正我不太是了。”夏鴻羽發現，宣塗在某些事上，脾氣比他還要犟上十倍，“而且昨天根本不是意外，你叫得那麼好聽，明明很舒服，也很享受……你心裏有我，宣塗，你騙不了我。”

宣塗一把捂住夏鴻羽的嘴：“你瘋了？給我閉嘴！”

“你明明就——”

“夏鴻羽，”宣塗打斷他，聲音冷了下來，“最後認真跟你說一次，別固執了，我們沒可能。不過是上牀而已，跟你上、跟別人上，對我來說沒區別。”

夏鴻羽怔住了，他從沒想過會從宣塗口中聽到這樣冷冰冰的話。

“我管你是喜歡林漸，還是喜歡宣塗，還是別的誰，都跟我沒關係。”宣塗覺得自己必須把界線劃清，再糾纏下去只會更糟，“你愛怎麼想怎麼想，愛怎麼說怎麼說。我們只是合作過一部戲的同事，除此之外，甚麼都不是。”

夏鴻羽怎麼都想不到宣塗會絕情到這個地步。

“那這些……你也無所謂嗎？”夏鴻羽也豁出去了，翻出當初兩人私下拍的那些小視頻，亮在手機屏幕上。

宣塗眼皮跳了一下，語氣卻還是穩的：“這算甚麼？威脅我？”

“如果公開出去，你還敢說我們之間甚麼都沒有嗎？”

宣塗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敢嗎，夏鴻羽？你們團馬上解散，聽說你跟泉麗的約還有好幾年纔到期，影視分約要給KU娛樂。人家砸錢捧你，你搞出這種醜聞來，賠得起嗎？”

“……你連我甚麼時候簽約到期都打聽得這麼清楚？”夏鴻羽心頭一動，“原來你這麼關心我？”

“少自作多情！”宣塗嗤道，“你敢公開，損失只會比我更大。我當初敢拍，就是喫準了你不敢。我現在一個人單幹，不需要賠給誰，大不了退圈傍個富婆結婚喫軟飯。你呢？違約金幾十萬上百萬，你賠得起？哦，忘了你爸有錢……可他願意替你賠這種錢嗎？”

“你要結婚？”夏鴻羽別的都沒聽進去，只抓住這一句，臉色倏地白了。

宣塗索性擺出魚死網破的架勢：“願意包養我的女人多了去了，就算我跟男人上過牀，不嫌棄我的也大有人在。我說了我是直男，想結婚隨時都能結！”

夏鴻羽被他這話徹底激怒了，連說三個“好”字，聲音卻發顫：“好好好，宣塗，你真行。”

“你別發瘋了，我們不可能。”

話一出口，宣塗自己就後悔了。夏鴻羽脾氣上來也是不管不顧的，真要鬧到兩敗俱傷，誰也別想好過。

“我們不可能？那你昨天又跟我上牀？”夏鴻羽眼眶發紅。

“我都拉黑你了，你非要找過來勾引我，我只是犯了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宣塗振振有詞。

夏鴻羽沒想到宣塗竟然把自己撇清得乾淨，全怪在了他的身上。

沉默在兩人之間拉扯了很久。宣塗見夏鴻羽面如土色要哭不哭的樣子，終於意識到自己話說得太重，低聲問：“……你沒事吧？你別在這裏哭，搞得像是我欺負你一樣。”

夏鴻羽別過臉，不想被看到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

宣塗心裏嘆了一口氣，他知道夏鴻羽本質上還是個單純的孩子。雖然從小就長得好看，卻沒怎麼談過戀愛，這一次拍戲是全心全意投入了，纔會對他付出這麼多的感情。宣塗知道自己作爲前輩，很多地方都沒處理好，這是因爲他自己也泥菩薩過河。

他不比夏鴻羽投入得少。

他只是更清醒、更卑鄙罷了。他放軟了語氣：“不好意思，剛剛我說的是氣話，口不擇言了，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

夏鴻羽一直在忍，如果不是在宣塗面前，恐怕他會大哭一場。他真的太痛苦了，還以爲再次見面能有轉機，宣塗卻親手把他推向另一個深淵。

“那你是甚麼意思？”

“夏鴻羽。”宣塗的語氣非常認真誠摯，“我們都該好好想想，你得弄清楚，你對我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很可能只是混淆了，我們需要時間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