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承認 （3/3）

宣塗看着他，喉嚨像被甚麼堵住了。他想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想說“我人都在這兒了你還要問”，想說“我都願意幫你養娃了你說這些”，可那些話到嘴邊全散了。

他伸出手，把夏鴻羽拉進懷裏，抱得很緊，像是要把春天裏的猶豫、退縮、口是心非，都揉進這個擁抱裏。

“嗯。”他把臉埋在夏鴻羽肩窩，聲音悶悶的，卻很清楚，“我們現在就在一起啊。”

雖然不知道以後會怎樣，不知道會不會在某一天走散，但至少在這一刻，他們願意一起面對，好的壞的，都認了。

宣塗恍然間好像又觸到了林漸的影子，可又不一樣。

林漸接受蔣俊南，是因爲原諒；而他現在接受夏鴻羽，是因爲終於肯誠實面對自己。

他是那個深陷人設造假風波的宣塗，活得很假，裝得很累。可在夏鴻羽身邊，他好像可以短暫地卸下那些，不用端着，不用演，不用時刻計算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

這一刻，他感覺林漸殘留在身體裏的最後一點東西，徹底消散了。

那個被困在去年春季、被埋進潮溼回南天的自己，終於一點一點地，活了過來。

他捧起夏鴻羽的臉，指腹輕輕蹭過他的嘴角，然後他湊過去，吻住了他。

起初只是脣瓣貼着脣瓣，很輕，像試探，也像確認。夏鴻羽的嘴脣有點幹，微微發顫，呼吸溫熱地撲在他的皮膚上。宣塗沒有急着深入，只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蹭着，像是在讀一行很長的詩，每一筆都要落在最柔軟的地方。

夏鴻羽的手環住了他的腰，緊緊的。

宣塗閉上眼，舌尖輕輕探出去，碰到他的脣縫。夏鴻羽幾乎是立刻就打開了，像是一直在等這一刻。呼吸交錯，氣息纏繞，宣塗嚐到了一點鹹。不知道是誰的眼淚，或者只是錯覺。

他伸手扣住夏鴻羽的後頸，把人往自己這邊帶，吻得更深了一點。

這個吻沒有技巧，沒有章法，甚至有點笨拙。可它很長，長到宣塗覺得自己快要忘記怎麼呼吸，長到夏鴻羽的睫毛溼漉漉地掃過他的臉頰，長到室內的燈光好像都暗了一度。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的額頭還抵在一起。

“我喜歡你，我也愛你。”宣塗說。

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夏鴻羽突然放開了他，躺在沙發上，仰頭看天花板上的燈。

宣塗發現他眼角溼溼的，關切地拉住他的手，問：“想甚麼呢？”

“我想回老家了。”

“嗯……”宣塗沉吟了一下，往夏鴻羽的懷裏躺。

夏鴻羽攬住他的肩膀，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宣塗答應道：“好呀，等忙完這段時間過後。

“我們去海邊吧。”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