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笑語盈盈疑似君 (2/3)
白辭年在門口揮揮手,留下修長挺拔的背影,滿是瀟灑肆意。
等白辭年走後,洛九歌喝了口茶道:“出來吧。”
不同於方纔對待白辭年,聲音雖然也是和藹,卻少了幾分柔和,多了幾分威嚴。
宋沉枝從大殿的角落走出,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弟子拜見宗主。”
“這一次醒來的比以往都早?”
“是的,以往都是隔了兩三日纔會有新的魂魄入內,也讓弟子沒做準備。”
洛九歌的眸光落在方纔拍過白辭年肩膀的手道:“這一次本尊居然沒有探查出任何問題。”
不知是不是他身後的人將白辭年藏的太好,還是某一種很渺茫的希望。
宋沉枝定定道:“弟子也覺得此人不簡單,甚至有一種......若有若無的熟悉感。”
“有一種遙折真的回來的感覺?”洛九歌挑眉問道。
宋沉枝頓了片刻,謹慎回道:“可能是做事風格像,時間太短弟子也不能確定。”
洛九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宋沉枝問道:“宗主覺得師尊還有回來的可能嗎?”
這一次,洛九歌沒有馬上回話,反而饒有興致的問道:“之前我就問過,你對遙折的看法,後來遙折這樣對你,你也還是期待他回來?”
洛九歌從來不會看錯面前這個弟子的野心,和提到遙折眼裏劃過的恨意。
其實宋沉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對師尊是怎麼想的,或許有感激,卻也摻雜着恨意。
十年前是白辭年除魔從魔獸口中救下自己,帶自己吃了頓飯,給予了一些銀兩便離開,以及一個玉佩。
那是他們第一次相遇,遙折仙尊青衣飄飄,不同於常規仙尊白衣一絲不茍,一躍便從魔獸口中救下並將自己護在懷裏,衣訣紛飛,劍氣貫長虹,將魔獸誅殺。
他說,要是到了末路,可以拿着玉佩來天極宗。
等到分別過後,宋沉枝才知道,原來當日救自己下來的是被世人所推崇的遙折仙尊。
宋沉枝甚至想過要參加天極宗的弟子招新拜在遙折仙尊門下,可後來又聽說,遙折仙尊百年不曾收徒。
就當宋沉枝以爲此生不會再相見的時候,在自己被一羣小混混堵在牆角被毆打搶白辭年曾經給的玉佩時。
兩人再一次相遇。
或許以往,面對混混索要錢財,宋沉枝會很快的將玉佩交付以保全性命,但這是白辭年給他的,不願意當掉,亦不願意給。
在自己被揍的意識模糊,就見一抹紅衣闖入了視線,一衆混混隨着清冷的唸咒聲伏地求饒,緊接着自己就被抱進溫潤的懷抱。
淺藍色的靈力融入身體,溫養被打的筋脈,宋沉枝的意識逐漸清醒,見自己將仙人紅色的衣袍染髒,有些愧疚。
擡眼便撞進那雙琉璃青色的眼眸,宋沉枝發誓,是他這輩子見過最漂亮的眼睛,琉璃淺青,湧動着盈盈星河,有溫柔,更有一種複雜的情緒。
那種情緒,宋沉枝至今都沒有看懂。
後來就和做夢一樣,從來不收徒的遙折仙尊將宋沉枝收爲了唯一的親傳弟子。
甚至越過了新生弟子測驗,雖然後來宋沉枝參加了,卻也取得了意外的成績。
那時白辭年親自教導宋沉枝,開發他的天賦,授予從來不對外人傳授的自創劍法,虛遙訣,這或許是宋沉枝經歷過一段最快樂的時光。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轉變的呢?
好像那天白辭年去了密室,不知道怎麼了,再出來讓宋沉枝拿了很多很多酒。
白辭年酒量一般,那一次卻喝了很多,宋沉枝勸了也沒有用,那時白辭年的大師兄還未曾出門遊歷,來看過白辭年。
最後只囑咐宋沉枝照顧好白辭年,嘆了口氣,走了。
也是那一天,他出宗遊歷,再也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