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 第 10 章 (1/4)
10? 第 10 章
◎朋友?◎
燕權月把狗接過來,低頭撓了撓它的下巴。
狗舒服得往他懷裏拱,尾巴搖個不停。
他擡起頭,目光正好撞進段辰眼裏——亮亮的,一瞬不轉的,就那樣看着他。
快要入冬,夜裏一天冷過一天。燕權月剛纔在篝火不遠處坐着的時候覺得冷,走到這大風口,耳根子卻莫名燥熱起來。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你住哪兒?”
“我今晚就回。”段辰說。
燕權月沒回頭,聲音淡淡的:“跟我來。”
現在晚上八點,現在再回去難不成要連夜下山?十一月的山裏,夜裏能凍死人。
燕權月把他帶到自己的帳篷前:“先將就一晚,明早一起回去。”
段辰站在他身後,沒動。
“怎麼?”
“我有事想跟你說。”段辰的聲音低低的。
燕權月回頭看他一眼。燈光太暗,看不清表情,只看見那雙眼睛亮得有些異常。
這幾天,自從他從連家離職的消息一傳出去,遞來的橄欖枝不少,自薦枕蓆的也不少。以至於他現在一聽“我有話跟你說”這幾個字,就本能地頭大。
“篝火晚會快開始了,我得露個面。有甚麼話一會兒再說吧。”
段辰擡起頭,欲言又止。
燕權月沒等他開口,已經拉開帳篷出去。冷風灌進來,他縮了縮脖子,思緒卻飄回昨天下午祁讓說的那些話。
祁讓。
祁讓是連霽的朋友,燕權月之前見過幾面,但不熟。這次出遊知道他也在,燕權月確實有點意外——畢竟這人不像自己,剛辭職閒得發慌;也不像李寒遲,成天除了玩沒個正事。
昨天下午他纔回過味來:這個短遊的局,根本就是李寒遲爲了撮合他和祁讓攢的。
祁讓把他叫出來的時候,山裏陽光正好。他站在一棵落了一半葉子的楓樹下,看見燕權月走近,目光就沒移開過。
“權月。”祁讓叫了他一聲,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前幾天聽寒遲說你從連家出來了,我一直想找你聊聊,又怕太唐突。”
燕權月站在原地,等他往下說。
祁讓看着他,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六年前,我們認識的那場宴會,你站在連霽旁邊幫他擋酒。喝了七八杯,臉都白了,還笑着跟人說沒事。”
燕權月眉頭皺起來。
“那天晚上我回去,躺在牀上,腦子裏都是你。”祁讓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還是很平,只是視線移開了,落在楓樹光禿禿的枝丫上,“我想你喝醉的樣子,想你靠在洗手檯邊上,領口鬆了……”
他沒往下說。
但那沉默比任何話語都更燙人。
燕權月喉結動了一下。
“我知道我不該,”祁讓轉回臉,看着他,聲音還是那麼平,但眼底那點東西,壓不住了,“作爲他的朋友,我不該。可是權月,六年了。我每次看見你,都……”
他又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