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 第 21 章【1000營養液加更】 （2/4）

他說：“那倒也沒有那麼多。”

熱毛巾覆上來的時候，他舒服得眯起眼。溫度剛好，不燙不涼，溫溫熱熱的，段辰的動作很輕，從額頭到臉頰，從鼻樑到下巴，連耳後都沒放過。

段辰說：“胳膊擡起來。”

燕權月便不耐煩擡手，段辰握住他的手腕，解開袖口，褪下袖子。另一邊也是。外套被抽走，隨手搭在牀尾。一根一根手指，從指根到指尖，仔仔細細。擦到無名指的時候，段辰的動作頓了頓——沒說甚麼，繼續往下。

燕權月靠在牀頭，眼睛已經完全閉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他只剩一件單薄的裏衣，領口敞着，露出大片鎖骨和胸口。酒勁上湧，皮膚泛着淡淡的粉，像是從裏往外透着熱。

“……好了沒有。”他有些不耐煩，像是曾經和連霽在事後清理時一樣說，“你這人是不是有潔癖，我都洗過澡了。”

段辰擡眼看他，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意很淺，卻帶着點說不清的意味：“急甚麼？你身上有酒，這樣膩着睡不舒服。”

段辰把被子拉上來，蓋到他胸口，仔細地把被角塞進去——肩膀兩側都掖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個腦袋。燕權月被裹成個蠶蛹，只有腦袋能動。他垂着眼看段辰忙活，忽然覺得這場面有點荒謬，卻又莫名地……

不想動。

毛巾被拿走，有甚麼東西落在額頭上——溫熱的，軟的。

一個吻。很輕。

燕權月卻突然厭煩，冷淡一偏頭，躲遠了些——那雙眼睛帶着醉意，聚焦了好半天，才冷冷清清地看向他：“你要是哪天有了喜歡的人，一定要告訴我，不要突然離開我。”

段辰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權月。”

燕權月閉上眼，半夢半醒地說：“喂熟了的狗也可能自己跑掉——不是麼？”

話音一落，燕權月便睡了過去。

他的睫毛很不安地動了動，把臉往被子裏埋了埋，像一隻沒甚麼安全感的小動物。

那一夜，段辰在他的牀邊坐了很久。

窗外的雪落了一整夜。

再睜眼時已經是臘月二十。快過年。

燕權月撐着牀坐起來，腦袋還有點沉，酒勁沒散乾淨。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服換了，不是昨天那件，是乾淨的睡衣。被子蓋到胸口，邊邊角角掖得整整齊齊，跟打包禮物似的。於是他盯着被角看了三秒，昨晚的事零零碎碎往回湧：糖葫蘆，親上去，被抱起來，有人給他擦臉擦手，還有……

一個吻落在額頭上。

再之前呢？

他都說甚麼了？

……想起來了。

他讓人家剛18歲男高，給他當狗。

燕權月面無表情捏了捏鼻樑，緩了足足半分鐘，才稍微消解了一點羞恥感，掀開被子下牀。

腳剛沾地，門就開了。

段辰站在客廳，燕權月當沒有看見，面不改色、面無表情、目視前方地路過，先去洗了漱，又徑直走向咖啡機，享受着甜度剛好的咖啡，便見段辰端着屜玲瓏剔透的小煎餃上了桌——那幾個玲瓏剔透的小煎餃碼在白瓷盤裏，褶子捏得細細巧巧，底部煎成金黃色，薄得能透出裏頭隱約的餡料顏色。旁邊還有一小碟醋，醋面上漂着幾絲薑末。

燕權月一點也不想喫，但他端着咖啡在餐桌邊坐下，勉強用筷子夾起一個。

咬下去，皮薄得幾乎感覺不到，餡料鮮甜，帶着微微的湯汁，溫度剛好——不燙嘴，但也不是放涼了的溫吞。那種恰到好處的熱，像是算準了他起牀的時間，起鍋後晾了恰好能入口的幾分鐘。

燕權月又夾了一個。

第三個。

第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