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 第 22 章 (2/4)
語氣溫柔,可落進耳朵裏,怎麼聽都帶着點別的意思——
像是在試探,又像在暗示甚麼。
燕權月沒說話,手指搭在鍵盤上,一時間竟不知該敲甚麼。
就見段辰指尖抵着鼠標在桌面轉了一圈,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方頓了片刻。
隨即,一個低沉動聽的熟悉聲音從耳機裏傳出來,不重不輕,卻剛好夠所有人聽清:
“我是他男朋友——甚麼叫‘因爲你纔不肯開麥’,能跟我說說嗎?”
段辰的聲音低低的,像是不經意地插了一句,語氣平靜得沒甚麼波瀾。
然而那把天生磁性的聲線,卻帶着點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耳機裏,好像有人把水噴在了屏幕上。
語音頻道安靜了兩秒。
燕權月也有些意外地,側目看了眼坐在他旁邊的段辰。
段辰正盯着屏幕,側臉被顯示器的光勾出一道冷峻的輪廓——下頜線利落得像刀裁,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薄脣微微抿着,嘴角還掛着那點沒散乾淨的冷淡弧度。
明明是在宣示主權,表情卻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被反駁的事實。
搞得就好像……
非常適應這個身份,說出這句話完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一樣。
燕權月下意識就想,這個人這張臉,加上這種演員般的信念感,不去混娛樂圈可惜了。
就聽這時,耳機裏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像有人終於把水嚥下去了,但又不敢出聲。又有人倒是想說甚麼,嘴張了張,“Emm”了一聲也識趣地閉上了——應該是一麥和二麥——祁讓帶來的朋友。
最後,還是祁讓先開口。
“男朋友?”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潤,連語調都沒怎麼變,只是尾音微微拖長了一點,“小月,你甚麼時候談了?我都不知道。”
這話說得高明。
不接段辰的話茬,不正面回應那句帶着刺的質問,而是輕飄飄地把球踢給了燕權月,語氣裏甚至帶着點熟稔的嗔怪,像是在說“你怎麼都沒告訴我”。
燕權月這下是有點力竭了,他開了麥,聲音淡淡的,帶着點不耐:“現在不是告訴你了嗎?你剛剛說找我有事?可以趕緊說。”
祁讓頓了一下。
那聲“嗯,好”出口的時候,語調還是溫的,可尾音卻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絆着,聽着沒剛纔那麼順滑了。他似乎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只笑了笑,把話題轉得自然:“來,那我先介紹——我帶的這兩位,凝神,仙洲,都是戰線圈裏小有名氣的主播,你應該聽說過?”
燕權月愣了愣,這纔去看二樓和三樓的ID。
2L:「凝望你_」
3L:「不是仙洲」
確實很是眼熟,都是玩《戰線》這個遊戲的老牌主播,拋開實力先不談,這二位的粉絲體量都達到了百萬級,可以算得上非常頭部的主播。
相比之下,段辰那個只有19萬粉絲體量的直播號,這二人都不一定聽說過。
“——誒喲?咱5樓這個也是主播吧?Line?我看着好像很眼熟啊。”
“凝神”率先開了麥,他說是這麼說,算是把話遞到了,實則他不是“眼熟”,是完全知道。
因爲Line的這號開播頻率雖然很低,卻是他對家“老貓喵喵喵”的隊友,之前沒多久,老貓和這個人一起,拿下了《戰線》在線的最大賽事綠球杯的冠軍,以至平臺推流給了一個月的黃金推流位,讓那隻臭貓賺得盆滿鉢滿。
不過他聽說Line在那之後雖然也得了推流,卻還是播得不勤,每天固定打個兩三把就下線,因爲據說是加入了SKI戰隊的青訓隊。
這就讓他更不解——眼見SKI這隻曾經輝煌過的老牌戰隊,眼下已是衆神黃昏,即便兩年前被新老闆暫且盤活一年,但是據說近兩年依然和多數重要比賽的決賽無緣,近一年可謂是跌回了被收購之前的谷底水平。
現在這個時候入隊,還是青訓隊,就像是49年入國/軍,當的還是炊事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