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 ? 第 28 章【2k營養液加更】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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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權月瞬間覺得，頭痛不會消失，頭痛只會轉移，他現在有點暈數字。

雖然他很想說，你怎麼被語文拉低了這麼多，然而心裏卻也知道，這話說出口有多像江汝歌，多像一個沒眼力見的大人。

他當然是真的覺得段辰這成績挺厲害，不瞭解段辰爲甚麼可以在輟學多年的情況下學得這麼好，可是他的嘴巴偏偏不會誇獎人——

於是在倒抽一口涼氣之後，燕權月把責備請假的話通通嚥了回去，只留下一句：“真牛逼。”然後似乎又覺得這幾個字過於敷衍，便真心地又發問了一句：“這都可以考清大了——你物理數學怎麼這麼好？”

“想聽實話？”段辰問，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點故意吊人胃口的慢。

燕權月蹙眉：“說。”

“因爲想考好，”他說，語氣輕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考好了，你纔會覺得我厲害。”

燕權月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

段辰往前邁了半步，鞋尖幾乎碰到燕權月的鞋尖。他微微彎下腰，把兩個人之間的身高差縮短到只剩一個呼吸的距離。圍裙上沾着的魚腥味和蔥姜的香氣混在一起，撲面而來，帶着少年人身上那股乾淨的、溫熱的氣息。

他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像是隻說給燕權月一個人聽：

“——厲害的話，你是不是就能多喜歡我一點？”

明明是一米九幾的大個子，彎下腰來討誇獎的樣子卻像一隻把下巴擱在你膝蓋上的大狗——眼睛向上看着你，軟乎乎的期待着，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整條狗都在說：我乖不乖？快摸我頭。

燕權月盯着他看了兩秒，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少來這套，”他說，聲音卻比剛纔軟了不止一個調，“飯好了沒有，餓了。”

竈臺上的火開着，鍋裏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燕權月感覺自己的耳朵正無可抑制地發着熱——他當年就是犯了智性戀的病，染上了無可救藥的戀愛腦。

連霽當年穿上西裝往講臺上一站，跟會下蠱似的，能把躥進講堂聽課的小野貓迷得走不動道。

如今燕權月已經版本升級，自認爲早就修復了這個Bug。

一條平平無奇的成績條而已，還能把他怎麼着？

開玩笑。

然而當天晚上做的時候，燕權月卻走了個神——他在想，如果這隻聽話的小狗，將來也變成連教授那樣的衣冠禽獸，拿起教鞭來會是甚麼樣子。

就這一晃神的功夫，便被段辰擺正了。

他的小狼狗竟將他擺成了當年和連霽在一起時最常用的姿勢。於是當枕頭壓下來時，那股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和記憶裏如出一轍。

燕權月懵了一瞬，腰軟得要命。

就聽年下小狼狗的聲音帶着溫穩的笑意，遊刃有餘地落下來：

“跪好，權月好乖。”

正當燕權月都要習慣了這種相似之時，卻於幾日後意外置到了燕權笙的電話。

在大洋的彼岸，燕權笙似乎剛收到了江汝歌寄來的手錶，因而手足情深的的情誼便比往常更重些，滿口自詡地聲稱，自己的事業是有多麼寬廣、人脈是如何壯大，以及當年是如何獨善其身，如今是如何兼濟天下。

燕權月說，那你能不能濟一下我，幫媽把下個月的養老費交了？

燕權笙說不能，並堅定認爲這是他在江汝歌面前表現的機會——而他，可以在別的領域裏發光發熱，比如說爲了兄弟兩肋插刀、掘地三尺，將那負心漢給“撈”出來。

燕權月這個年齡，已經不屑於和燕權笙進行一些無所謂的爭吵。

他就淡淡地聽着他的大哥吹，既不置可否，也不予置評，只是“嗯啊”隨意答了句，沒甚麼情緒地回答道：“哦，那你撈吧。撈出來記得告訴我，我給你包大紅包。”

就爲這麼隨口一句話，燕權月也沒當真。

可三月的末尾，燕權月卻切切實實地收到了燕權笙的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