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 第 30 章 （4/5）

“訓練多也得營業啊！”

老貓的語氣像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弟弟，“你不能主動找他，但他可以主動來看你啊！你得把主動權交給他，等他甚麼時候又被你吸引了，覺得你沒那麼煩了，你再給他個臺階，主動A上去！懂不？”

老貓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說甚麼“你那張臉不露簡直是暴殄天物”，你開個直播露個臉——如果他被窩裏沒別人，指定抱着手機裏的你睡。

連霽沉默了一會兒。

他本來不想播的。最近心情不好，直播出來效果不會好。而且他知道，燕權月從來不看他直播。

但老貓有句話戳中了他——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都需要在燕權月面前刷刷存在感，不然他不確定，燕權月是否真的會抱着別人睡。

“行。”連霽說，“今晚23點，訓練下機之後，播兩個小時——你跟我一起嗎？”

老貓在電話那頭歡呼了一聲，“行哈，好久沒跟你一起打，哥哥想死你了！”

連霽掛了電話，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四個小時。

他站起來，走到洗手間，對着鏡子看了一眼自己。

三週的睡眠不足在眼睛底下留了兩道青灰色的影子，下巴上冒了一顆痘，嘴脣乾得起了一層皮——於是他趕緊用冷水洗了把臉，把頭髮重新吹了一遍，換了一件乾淨的黑色衛衣。然後回到訓練室，打開電腦，調試設備。

23點15，直播間開了。

老貓那邊已經連好麥，正在跟自己的粉絲熱場。

連霽這邊的觀看人數從幾百開始往上跳，彈幕稀稀拉拉的，有人刷“Line好久不見”，有人在刷“主播終於開播了”。他沒有說話，只是把攝像頭的畫面調出來，放在了屏幕的右下角。

一開始入鏡的是鍵盤。

修長的手指搭在鍵帽上，指節分明，骨感有力，敲擊的動作乾脆利落，像一把好用的刀在案板上起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但沒多久，鏡頭慢慢上移——黑色的衛衣領口，微微敞着，露出一點鎖骨的形狀。

喉結滾動了一下，在屏幕的光線下投出一小塊陰影。

然後是下頜。

線條從耳後一路收下來，又利又幹淨，像被女媧用刀削出來的，沒有一絲多餘的肉。

當攝像頭終於對準那張臉的時候，彈幕停了大概兩秒。

那是一張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間的臉。

眉骨高挺，在眼窩上壓出一道很深的陰影，襯得那雙桃花眼格外亮。鼻樑直而挺，從眉間一路下來。嘴脣微微抿着，不薄不厚，抿起來的時候嘴角有一點天然的弧度。

頭髮有點長，劉海垂下來，在眉尾的地方碎成幾縷，被屏幕的光照出一層很淡的灰色。Line整個人坐在那裏，背微微弓着，肩膀卻打得很開——那種坐姿不是訓練出來的，是長年累月的專注和沉默，把一個人的骨架重新塑過了，塑成了一棵在風裏站了挺久的、卻還很年輕的樹。

他看着鏡頭，沒有笑。

但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你會覺得他在看你。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今天甚麼情況？？？？】

【這是Line？？？】

【介麼帥？？？】

【老貓你看看人家！！！】

【大爺的！！！我以前聽他的聲音，還以爲是脂肪壓迫聲帶才那麼低沉呢？？？？？我以爲Line是個肥宅？？？】

【今天這是咋了？爲啥突然開攝像頭還照臉？？？】

【春天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