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 第 31 章 （3/5）

祁讓躺在急診留觀室的牀上，藥液順着管子一滴一滴往下走，他的臉色緩過來一些，嘴脣還是白的，望着站在牀尾的燕權月，想說甚麼，燕權月先開口了：

“你助理在門口，我去叫他。”

祁讓試圖牽住他的手。

燕權月把手抽走，就聽祁讓道：“我聽說……你和那個18歲的小孩，分手了？”

“怎麼了麼？”

祁讓說：“我……”

剛“我”了一個字，燕權月便冷聲將他打斷，提醒祁讓道：“——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祁讓猶豫了一下，微微笑着嘆了口氣：“嗯，我知道，”他說，“可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有些事情是我們的大腦所不能控制，我剛剛以爲自己不行了的時候……你就是我唯一想見到的那個人。”

燕權月的眉頭蹙起來。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那種感覺被騷擾了，卻有苦道不出的那種時刻。

就比如他現在，心裏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噁心，卻又怕自己一句話下去，這人瞬間就死那兒了。出於不想付法律責任的緣由，燕權月選擇了更委婉的表達：

“我們不可能，”燕權月明確而平靜地說，“你太老了，也太矮了，長得也很一般，我不喜歡——所以你最好近早打消這個念頭。”

祁讓：“。。”

燕權月出病房門的時候，只覺得很疲憊。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鼓起來的時候，肋骨下面有甚麼東西扯了一下，像被人用手指按着一塊淤青，不鬆不緊地按着。

燕權月睜開眼睛，背挺得很直，臉上甚麼表情都沒有。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走一步，膝蓋都在發軟。

身體裏被折騰過的地方弄得有點狠，現在還在隱隱痠痛。

走廊盡頭拐角處，安全信道的防火門虛掩着，門縫裏有甚麼東西閃了一下，燕權月有些敏感地回頭看了眼，卻沒怎麼在意。

他出了醫院，打了個車回到酒店，衣服沒換，白襯衫還紮在褲腰就倒在牀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窗簾的縫裏透進來一線光。

燕權月躺在牀上，閉了四五個小時的眼，實際上沒有睡着一點。

燕權月把自己縮成很小的一團，被子被空調吹得很涼，攏了半天攏不出一點熱氣。於是他把被子拉到下巴，伸手去摸安眠藥在牀頭櫃上，兩粒，昨晚喫過了，不管用。再加兩粒？

伸手去夠，指尖碰到藥板，又縮回來了。

算了。吃了也沒用。

他閉着眼睛，身體是極致疲憊的，腦子裏卻全是亮的——任何失眠過的人都知道，這是一種多麼痛苦的感覺。

而在差幾分鐘九點整，手機響了。

是節目組的助理發來消息，這意味着上班。

[小鄭]：【燕總，您的定妝照安排在您記得準時過來哦！】

[小鄭]：【拍完定妝照，下午16點，您需要帶着SKI的上鏡人員，一起去開個會】

連霽和Sky等工作人員，是早上的飛機，中午就到了。

燕權月的目光定在第二條通知上，心情Down下來的同時，又因爲那人要來，又隱祕地好了一點。

可是想到二人如今不上不下的關係，剛好一點的情緒又急轉直下更加厭煩。

燕權月簡單回覆了小鄭，才又往下方的消息欄掃了掃。

連霽在半小時前給他發了消息，未讀信息量已經達到了99+，他暫時還一條都沒有打開看。

李寒遲在昨夜，給他發了五條咆哮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