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 第 32 章 （1/4）

32? 第 32 章

◎噩夢?◎

燕權月煩躁至極地想要讓這人滾, 可特別奇怪的是，僅是被連霽親手拴了起來，倦意就越來越重。

他的身體在往被子裏陷, 像一塊石頭沉進水裏, 又慢又穩地、一點一點地往下落。

水面上沒有波紋，水底下甚麼都看不見。他沉了很久。

沉到連指尖都動不了的時候, 燕權月卻覺得安全。

“只睡一小會，一會兒有工作上的安排。”

連霽的手落在他的後腦勺上——掌心是燙的, 從他的頭頂慢慢地往下滑, 滑到後頸, 停在那裏：“嗯，先不用想那些。”

他的手掌從燕權月的後頸移開，落到他的肩膀上。隔着白襯衫, 指腹沿着肩胛骨的邊緣往下壓, 最後停在他的肩胛骨最下端, 就那麼放着。

沒用幾分鐘, 燕權月便睡了過去，夢裏的自己十三四歲的樣子, 被一條又黑又粗的鎖鏈拴住脖子，像狗一樣地養着, 每日都面臨着凌辱……

可他沒有喊，沒有叫，沒有哭。

他的臉上甚麼表情都沒有, 聽見自己的聲音，對着對面那個男人說：

“你再碰我一下…你再碰我一下, 我會殺了你。”

這話落下之後, 男人消失了, 燕權月的睡夢便也安穩起來。

然後就覺得有人撈起了自己，揣到清爽又柔軟的被窩裏，一下一下地撫摸着他縮緊的脊背，輕柔地按着他親了一下。

燕權月睡了4個多小時，醒來的時候，連霽還在他的牀頭，無聲地坐着看手機。

燕權月這一覺睡得很舒服，睜着眼睛看了一會兒，沒有動。手腕上的鎖鏈還掛着，銀色的鏈節搭在牀頭。

連霽察覺到他的動靜，回頭來看，燕權月已經把手抽出來，睫毛垂着，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遮住了底下所有的東西。

“好了。”燕權月的聲音是啞的，“你可以走了。”

燕權月坐起來。

被子從他肩膀上滑下去，白襯衫的領口敞着，露出美好的皮膚。

便聽連霽問：

“你又做噩夢了？”

“沒有。”

“又夢到他了麼？”

“沒。”

燕權月把被子掀開，下了牀。

赤腳踩在地毯上，腳趾白得發冷，看了眼時間：“ 你怎麼不叫我？我明明說了還有工作。”

“我打了招呼，讓他們先拍別人，我們晚一點去。”

話音剛落，連霽便攬着他的腰，將人輕輕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腳背上，讓那雙白得發冷的腳不至於踩在冰涼的地面上。燕權月下意識地掙了一下，連霽沒鬆手，反而就着這個姿勢讓他坐回牀邊，自己半跪下去。

他握着燕權月的腳踝，拇指在凸起的骨節上蹭了一下，才把襪子套上去。兩隻襪子穿完，連霽擡眼看了看燕權月的表情——那張臉上甚麼情緒都沒有，睫毛垂着，嘴脣抿成一條薄薄的線，像甚麼都沒發生過。像以前那些早晨，做完之後穿上衣服就不認人，一副“昨晚的事跟我沒關係”的冷淡。現在也一樣，他顯然不想承認，剛纔那個被鎖鏈拴着才肯睡的人是他自己。

“鞋呢？”

燕權月極淡地瞥了他一眼，便低頭去找鞋。

卻只見連霽的手指還按在自己的腳踝上。

那截腳踝白得發冷，骨節細而突出——連霽的手腕壓在旁邊，比他腳踝還粗一圈，皮膚是曬過的暖色，骨節粗糲，青筋從手背一路蜿蜒到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