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 ? 第 39 章 （4/8）

“真是巧了，”餘斐然說，語氣裏有幾分輕快，甚至輕輕笑了一聲，“燕總，看來我們的眼光差不多。你喜歡的人，我剛好也喜歡。”隨後，他將那張名單往燕權月的方向推了推，指節在板面上輕輕叩了兩下，“這也太有節目效果了。”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不承認抄了，又把“我們隻眼光比較像而已”的意思結結實實地遞到了燕權月的面前。

除了燕權月，基本上誰也聽不出來這話有甚麼不妥，只有燕權月清楚，這話究竟是甚麼樣子的挑釁。

可燕權月半點也不惱，仍是那副沒甚麼表情的樣子，如同沒聽出甚麼弦外之音。

而燕權月確實是不着急，他除了在連霽的面前表現“着急”之外，也確實沒甚麼值得着急的——而現在連霽又不在，因而面對這種情況，燕權月甚至都懶得擡一擡眼皮。

錄製現場安靜了大約一秒，便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詫聲——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是剛出道的新人，誰都看得出來這“巧合”底下藏着甚麼，只是誰也不打算點破。

而何謂到底是老主持，立刻將場面兜回來，語調拔高了半個音階，用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雀躍宣佈：

“我以這輩子的財運擔保，這絕對不是節目組安排好的劇本！”

有人嘟噥了一句：“哇塞！好毒的誓！看來真的是巧合了。”

何謂：“好，那接下來就是最有意思的反選環節了！四位被兩位隊長同時看中的選手，請依次做出你們的選擇！”

何謂先將話筒遞向Sky。

Sky坐在角落裏，像一棵突然被聚光燈照到的盆栽——彷彿光線來得太突然，讓他這棵習慣了陰涼的植物一時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舒展。

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不小心磕到了桌腿，悶響一聲：

“按理來說，我是SKI的隊員，所以應該選我們老闆的，但是，我……額，我表妹特別喜歡餘斐然，她知道我來這個節目，又知道餘斐然也來這個節目，也是千萬囑咐我多和偶像接觸一下……所以……”

他話說到這裏，其實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

好幾個鏡頭頓時都聚焦在燕權月那張異常美豔的臉上，然而燕權月那張臉仍舊沒有任何表情。他的坐姿端正，只淡淡地掃了Sky的方向一眼，沒說甚麼，只默許Sky過去。

——無所謂。

又不是甚麼重要的人。

喜歡別的隊也不是甚麼大事，他又不是甚麼記仇的人。打完這幾把綜藝比賽，跟他解約就是了。那時候可以喜歡找誰就找誰。

下一個則來到張鳴鸞。

張鳴鸞的內心特別想選燕權月，但是因爲經紀人要求“規避風險”，讓他儘量減少和輿論風口浪尖兒上的燕權月的接觸，儘管他已經反抗過了，但是還是在今天節目錄制前，接到了經紀人的奪命連環Call，給他下了“死命令”：

“額，我選斐然哥吧，畢竟和斐然哥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隨後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一眼都沒敢往燕權月的方向看，便洋溢着假笑，灰溜溜地往餘斐然那邊跑去，有些違心地給了餘斐然一個擁抱。

再然後是張雨鳶。

她本來都和她哥商量好一起違背各自經紀人的命令，一起“冒死”選燕權月了，張鳴鸞卻臨時變卦，於是只好道：“我也和我哥一起吧。”

然後沒再多講，就也往餘斐然那邊跑過去。

這下，餘斐然的隊伍幾乎滿員，只剩下一個空餘席位。

餘斐然沒有立刻笑，那點笑意在脣邊停了一停，醞釀夠了，纔不緊不慢地漫開。然後他靠進椅背裏，雙手交叉搭在腹部，兩根拇指悠閒地繞着圈子，姿態舒展。只見他的目光依次掠過張鳴鸞和張雨鳶，那雙眼睛裏盛着的東西比任何言語都更飽滿！

他甚至還朝燕權月微微點了一下頭，幅度小得幾乎不可察覺，彷彿在說——承讓。

導播臺後面的文導從監視器裏看到這一幕，食指在臺面上敲了兩下。做久了綜藝的人都知道，真正的好戲從來不在臺詞裏，而在這種沉默的、漫長的對視中。

他拿起對講機，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卻快：

“一號機推餘斐然特寫，手指，手指先來——二號機別動，卡燕權月的臉，卡死。三號機拉全景，把兩個人的距離給我拍出來。”

一號機位上，鏡頭無聲地推進，餘斐然那張精緻的臉上飽含笑意，有些意氣風發般的精彩，而文導的聲音從耳機裏淌出來：

“二號機！”

畫面切到燕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