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 ? 第 45 章 （1/3）

45? 第 45 章

◎準備?◎

“——可你必須給我個解釋。”

“你要甚麼解釋？”

“朱文是我用了兩年多的助理, 你不告訴我，就讓我的助理去搞比賽設備？你覺得這合適嗎？”

餘斐然的聲音劈下來，嗓子是啞的, “你知道萬一被剪進去, 黑粉會怎麼說我嗎？我跟了你這麼久，你是一點都沒爲我想過嗎？”

唐力國那茶几上還攤着燕權月留下的那份協議。白紙黑字, 邊角被空調吹得微微掀起，像一隻半死不活的蝴蝶翅膀。

可餘斐然這時候撞進來, 還要跟他要說法, 跟一盆冷水似的潑在他這一腔子窩囊氣上。

“這麼多年, 你還是沒有一點大局觀。”唐力國不耐煩。

“大局觀？”

餘斐然梗着脖子，一雙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眼眶腫着, 強忍着情緒, “你所謂的大局觀, 就是賭上我的前途, 去改變一個破綜藝節目的播出方式嗎？”

“餘斐然，你要知道, 我把朱文放在你旁邊，不代表他就聽你的。”唐力國的面色徹底冷下來, 像一個被煩透了的人在應付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我開演藝公司是我走稅的地方，不是捧你的臺子。你不會真以爲我是爲了哄你開心, 才養着那麼多人陪你玩吧？”

餘斐然站在原地，嘴脣動了動, 沒發出聲音。

那一句“走稅的殼子”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 把他從進門起撐着的那口氣澆了個透。

長久以來的懷疑終於得到了證實！

他素來知道圈子裏很多人是因“偷稅漏稅”倒下的。

其中有一些藝人自己做主的工作室, 藝人本人確實參與了財務操作，被查了罰了，多少算咎由自取。

可還有相當一批人，根本不是自己組的局——他們籤的公司是金主開的殼，法人是金主的人，財務是金主的心腹，每一筆錢的進出都不過藝人的手。

藝人只知道卡里每個月打進來一筆“稅後收入”，合同上寫得漂漂亮亮，至於那筆錢在賬面上走了幾道彎、進了哪家空殼公司、最後以甚麼名目洗出來，他們連問都沒資格問。

等到哪天東窗事發，金主把殼子一關，資金鍊一斷，人消失在海外，所有雷全炸在藝人身上：補稅是藝人補，罰款是藝人繳，牢飯也是藝人去喫。

而他餘斐然，向來自詡聰明。

可現在……

所有的話湧到喉口，在唐力國那雙陰晴不定的眼睛裏撞了個粉碎。

他覺得唐力國現在看他，只有一種不耐煩的倦怠，像一個人在看一杯放了一下午的白開水。倒掉吧，懶得動手；留着吧，又不渴。

餘斐然這才忽然覺得冷。

會客廳的空調溫度並不低，但那陣涼意從後脊樑骨一路竄上後腦勺，讓餘斐然打了個激靈。

因爲他發現他站着的這塊地面是空的，你頭頂這顆棚子是紙糊的，你以爲是你靠山的那個東西，從頭到尾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想明白這一點，餘斐然慢慢把手從身側收回來，指尖攥了一下褲縫，又鬆開了。

心裏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餘斐然平靜地扯出一個笑容，對唐力國示好：

“我知道了……唐老，是我不懂事。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唐力國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勾勾手指讓他過來伺候。

半小時後。

餘斐然被玩得不成樣子，啞着嗓子套話，試圖給自己謀出路：

“您接下來打算怎麼做？總不能就讓那姓燕的，就這麼把咱們壓着打吧？”

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顯然把唐力國伺候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