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 ? 第 55 章 （2/9）

“……？”

“你非要我把話挑明瞭說？燕權月不想見你，你還不明白嗎？他要是想見你，我不就把門打開了？”

連霽腳步一頓，冷冷盯着那扇智能門鎖，像是要通過門板剜在門後那人臉上：“你叫我甚麼？”

“連霽！操！老子操你大爺的連霽！你個不要臉的東西！燕權月把甚麼都告訴我了。”

“……”

連霽的面色更加陰鬱，着實沒想到燕權月連這種事情都跟他講了，這是不是便也說明，這二人的關係已經親密到了……

無話不說的地步？

正鬱促間，就聽李寒遲那大嗓門又在門裏破口大罵：

“——我看狗都比你有良心！

“燕權月等了你五年，成天爲了你，茶不思飯不想，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喝醉了纔敢拐彎抹角問我他是不是哪裏有問題，你纔要這樣拋下他連個信兒都不回——結果你呢？

“你把燕權月當甚麼了？你說走就走，說回來就回來，到現在都一句解釋沒有，說追就睡，睡完就拍屁股走人——你到底把他當老婆還是當小老婆？拔diao無情真把自己當霸道總裁了？你是真威風啊！”

連霽被他這一通劈頭蓋臉的輸出砸得滿頭霧水，可他還是在那一堆罵詞裏精準地抓住了重點。

他眼底的陰雲倏地裂開一道縫，有光透了出來，連帶着整個人都從門板前站直了幾分：“你說——他等了我五年？”

“廢話！老子勸過他多少次，讓他重新找個人開始算了，反正他們家那些爛賬早就擺平了，人家就是不要。就是要等……唔——你捂我嘴幹嘛？！”

燕權月的聲音隔着一道門，聽不太真切，難得帶了幾分急促：

“……行了，別說了。”

李寒遲的聲音卻更高了：“我爲甚麼不說？！這些年你有多想他，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必須得讓他知道，知道你到底爲他付出了多少……操，你別扒拉我！燕權月你別裝了，就你那點玩風流浪蕩的本事，你看你玩得過他嗎？我早就跟你說過，你跟他不是一種人！早斷了早好！別跟這種人糾纏不清！”

連霽眉頭一擰，上前半步，聲音驟然壓沉：“權月……你一直在等我？真的麼？”

門內忽然安靜了。

李寒遲的嚷嚷聲像是被甚麼一把掐斷，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窸窸窣窣的拉扯動靜——衣料摩擦，手掌推搡，還夾雜着壓低了嗓音的急促爭執。

連霽站在門外，心跳快得不太像話，那扇門在他眼前虛化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塊，滿腦子只剩下李寒遲剛纔那句“燕權月等了你五年”。

五年。

連霽有些心悸。

其實這和他還以“段辰”的身份與燕權月相處時，從那些蛛絲馬跡裏拼湊出的最初判斷是一樣的。

而燕 權月後來的所作所爲——那些刻意的疏遠、輕描淡寫的否認，甚至當着連茵的面說出“已經分手”時的淡漠——全都在反覆推翻他的直覺，把他重新拽回那個他認識了好多年的燕權月面前。

那個他好不容易纔追到手，卻始終覺得隔着一層紗的燕權月。

所以當連霽察覺自己可能正在被當成需要清理的前任時，纔會那麼輕易地就信了。

可到底哪一個纔是真實的燕權月？

是那個在他面前冷淡疏離、把分手說得像散會一樣平靜的燕權月，還是李寒遲口中那個喝醉了纔敢拐彎抹角問自己是不是哪裏不好的燕權月？

如果李寒遲說的是真的，那這一千八百多天裏，燕權月就那麼等着，甚麼都不說，連別人勸他重新開始都不肯，必然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以一種悲哀到近乎絕望的姿態在等他。

……

燕權月或許比他想象中更愛他，甚至超過他。

“開門。”

連霽的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啞，手掌粘貼冰冷的門板，像是在跟門後那個人直接說話，“權月，你開開門，我們聊聊好不好？”

連霽本以爲他得不到回答，或是又是李寒遲令人生厭的聲音。但沒過幾秒，門卻從裏面被推開一條縫，是燕權月站在門口，身上還穿着昨晚那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