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 ? 第 55 章 （4/9）

“這狗平時對我愛答不理的，今天倒好，從你進門就黏到現在。你身上到底有甚麼味兒？總不能是媽媽的味道吧……”

“李寒遲，”燕權月開口，聲音很輕，“我們當初，爲甚麼那麼篤定連霽風流？”

李寒遲正喝水，聞言差點嗆着，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擱，用一種“你居然問我這個”的表情看着他：“這還用問？當年圈子裏誰不知道連家大少的風流名聲？換女朋友比換實驗器材還勤，祁讓給他接風那晚喝了一半就跑出去‘覓食’——這是祁讓自己說的。”

“不說祁讓，你見過麼？他在認識我之前和誰一起過？”

“我——”李寒遲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想說“沒見過”，但很快又補充道，“那也不止祁讓一個人這麼說啊，幾個做投行的朋友也說在牌局上見過他，摟着人喝酒，別提多熟練了。而且，你不是自己都查到過嗎？他在好幾家高級會所都有終身黑金卡——每一筆的消費都不像普通服務，那不是特殊服務能是甚麼？”

燕權月垂下眼。

他在勾引連霽之前，確實明確地查到過連霽在很多家高級會所都有出入的信息，這做不了僞，而且他還託朋友問到過，連霽雖然在那些地方的消費不算頻繁，但也保有着每月起碼一次的頻率，這對於連霽這樣的世家少爺來說，完全可以是工作累了去放鬆消遣。

所以燕權月在和連霽交流之前，便下意識地先入爲主，以爲連霽是個流連花叢的主兒，沒有懷疑過。

而當燕權月和連霽在一起後，便一直小心留意着，連霽也着實沒有在去過那些風月場所，便以爲連霽收了心，所以纔不願再去。

可現在想來……

李寒遲口中那幾個投行的人他知道，後來也一起喝過酒。

他們着實把連晉和連霽搞混了——連晉的眉眼隨了連鎮山，連霽也隨。兩個人站在一起不說話的時候，側面輪廓確實有幾分相似。圈子裏那些做投行的跟連家沒有深交，他們分不清連家大少和連家二少。連晉成年之後開始跟着連鎮山出入各種酒局牌局，身邊女伴換了一茬又一茬——但那些人只知道他是連家的少爺，具體是哪個少爺，沒有人去核實過。

李寒遲聽完這番話，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那種會在沉默裏琢磨事的人：“所以你的意思是，連霽以前不是瓢蟲，你要把那些‘罪名’都強行安在連晉的身上？”李寒遲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不止一個度，“我的媽呀燕權月？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請問這麼自己騙自己，對你的好處是？”

燕權月見他這樣講，也不再說甚麼，只是把小銅錢的耳朵從指間放下來，換了一隻手繼續揉。

一副很溫馴、也不想再爭辯的樣子。

“行了，你也別想了。”

李寒遲站起來，把空杯子往廚房水池裏一擱，拿起車鑰匙，“我得去趟惠康那邊，剛來的消息說秦沛又出幺蛾子了，把過渡貸款的抵押條款翻了三倍，粟深那邊快頂不住了。我過去看看能不能壓一壓價，順便盯着別讓連晉的人再動服務器。”

他走到玄關換鞋，穿到一半又回頭，用一種警告的語氣補了一句：

“你別趁我不在給連霽開門。等我回來再商量，聽見沒有？”小銅錢被關門聲震了一下，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燕權月在沙發上又坐了一會兒，確認樓道里沒有任何動靜了——李寒遲的腳步聲進了電梯，電梯下去了，車庫的捲簾門開了又關了——然後纔拿起手機，靠在沙發扶手上，把微信打開。

他劃到那個剛被他從黑名單裏放出來好幾次的頭像，手指在輸入框上懸了幾秒，然後面無表情地打了一行字：

[Y]:【走了？】

幾秒後，消息提示音響了。

[Duan]:【如果你現在不想理我，我就先走】

[Duan]:【正好你安排的代言負責人剛聯繫我】

燕權月第一時間劃開手機查看消息，見連霽說要走，眉頭微微擰了一下，然後是一種很淡的、從眼底浮上來的茫然。

他抿了一下嘴角，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兩秒，纔回了一個字過去。

[Y]:【嗯】

連霽的消息也很快就發了過來。

[Duan]:【不過我很開心】

[Y]:【？】

[Duan]:【我之前一直以爲，我在你心裏並不重要】

[Duan]:【又或者說，我以爲沒那麼重要】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