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 ? 第 55 章 （8/9）

[Duan]：【你在看？我以爲你只看盡調報告。】

[Y]：【開着當背景音。】

[Duan]：【那就是看了】

[Duan]：【我剛剛那個三殺看到了麼】

[Y]：【沒注意，我只看了一分鐘。】

過了一會兒，連霽說：

[Duan]：【方便視頻嗎。】

[Y]：【幹嘛。】

[Duan]：【想看看你。今天一整天沒見到，有點想了。】

燕權月靠在SKI辦公室的椅背上，手指在屏幕邊緣摩挲了兩秒，然後撥了過去。

連霽接得很快，屏幕上出現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大概是剛洗完澡，頭髮還是溼的，身上套着件寬鬆的T恤，背景是節目組宿舍那面刷得死白死白的牆，牀頭櫃上擱着一瓶沒擰上蓋的礦泉水。

他看到燕權月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彎起嘴角笑了一下，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像是不想被隔壁房間的人聽見：“你果然在辦公室。”

燕權月把手機靠在文檔架上，重新拿起鋼筆，沒看他，只是“嗯”了一聲。

連霽也沒說話，就那樣安靜地看着屏幕裏的燕權月——

空調的出風口正對着燕權月，吹得他額前那幾縷碎髮輕輕晃。兩個人隔着屏幕各做各的事，像在很多年前那些深夜，連霽在實驗室盯數據，燕權月在辦公室改方案，各自安靜，卻不曾真正離開。

過了好一會兒，燕權月擱下筆，摘下度數不高的眼鏡，看似漫不經心地問：

“對了，你高考考得怎麼樣，怎麼不跟我說？”

連霽的聲音從聽筒裏傳過來，帶着些許慵懶的笑意：“有點一般，沒好意思講。”

燕權月閉上眼睛，睫毛在顴骨上方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漸漸變得平緩：“一般也得告訴我，畢竟前後都是我忙活去幫你辦的手續。”

連霽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把手機放在牀頭，調低音量，側過身對着屏幕，像是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距離挨着他一起躺着。他沉默了幾秒，纔開口：

“我語文考得還是很差，只考了119分。”

他說，聲音壓得很輕，聲音帶着笑意：“但其他科目，還是好到總分可以隨便挑學校的——說出來顯得我在炫耀。”

燕權月睜開眼睛，偏過頭看着屏幕裏連霽那張被牀頭燈照得半明半暗的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一種極其剋制的語氣問：“那怎麼不早說。”

連霽側過身對着屏幕，像是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距離，挨着他一起躺着：

“如果我還是段辰，我會第一個跟你講，順便……”

“…甚麼？”

“順便拿這件事，跟你討許多‘好處’。”

低沉冷沉的聲線將“好處”兩字咬得特別重，燕權月也不知是想起了甚麼，面龐瞬間有些發熱。

就聽連霽的聲音放得很輕，哄小朋友似的，“睡吧，我明天還有一場決賽，打完就回去找你。”燕權月沒睜眼，但嘴角極輕極淺地動了一下。

燕權月扯了扯衣領，在輾轉間，整齊繫好的領帶被扯歪了些，露出一小截鎖骨，手機屏幕的微光正好落在喉結下方那道已經淡成淺粉色的紅痕上。

想起兩人之前的對話，沒有移開視線，那雙清冷美麗的眉毛很淡地蹙了一下，沒有掛電話的意思，反而問：

“現在呢？”

連霽眯起眼。

“你不是段辰，所以該討的好處，就不要了？”

但見燕權月鎖骨處的那道痕跡像一枚不起眼的印章，提醒着他幾天前在停車場裏他做過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