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 ? 第 57 章 （1/4）

57? 第 57 章

◎回家?◎

經過了十幾分鐘的討論, 話題也終於回到賽場。

唐力國批捕的消息像一顆投入彈幕池的深水炸彈，把餘斐然的粉絲炸得七零八落，Line又給了張離譜到像P的高考分數圖, 搞得連解說臺上的何謂都不得不臨時插了一段口播, 提醒觀衆“請關注比賽本身”。

但導播顯然更懂流量。

鏡頭在廣告間隙反覆切給Line那張冷淡到近乎傲慢的臉，彈幕池裏#708#的詞條像野火一樣燒開, 把之前滿屏的“初中生”燒得連灰都不剩。

而決勝局的戰鼓就是在這一片混亂中擂響的——燈光暗了一瞬，隨即炸開成冷藍色的競技光幕, 比賽開始。

燕權月結束會議後, 婉拒了連恕海的寒暄, 從會議室出來便靠進走廊盡頭的窗邊，把手機橫過來擱在窗臺上，正好趕上決勝局最後幾分鐘。

畫面裏紅月的防線被撕開了兩道口子, 凝望的狙擊手從側翼回撤, 還沒到掩體便被老貓的狙擊槍封住了走位。燕權月看着那個被標註爲“Line”的ID從硝煙裏穿出來, 身後跟着殘血的Sky和Summer, 整支隊伍像一柄被磨了太久終於出鞘的刀，直直楔進紅月的心臟。

沒多久, 耳返里何謂的嘶吼已經劈了音，彈幕池像沸騰的水一樣往外湧, 餘斐然的粉絲早已啞了火，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總冠軍”和滿屏的金色彩帶。

在SKI奪冠的歡呼聲炸開的同時，燕權月看到連霽摘下耳機, 對着鏡頭的方向說了句甚麼。背景音太嘈雜，燕權月聽不清他具體說了甚麼, 但他看見連霽擡起頭, 越過鏡頭, 越過人潮，越過漫天金色的碎屑，隔着整個演播廳的距離，直直地朝他望過來，像是早就知道他會看似的。

燕權月微微勾了一下嘴角，把手機鎖了屏，倒車出庫，直接上了H市方向的高速。

李寒遲顯然是住在熱搜上的，今天的信息量把他的CPU都快燒乾了，電話一接通便劈頭蓋臉地問：“唐力國被批捕了你知道嗎？！”

燕權月被嚇了一跳，立刻將手機拿的離耳朵遠了些：“知道。擔保公司的底是我讓調的。”

李寒遲：“我去！那你怎麼不早說！熱搜全炸了——秦沛剛纔主動聯繫我，抵押條款願意恢復原價，問你甚麼時候籤正式合同。這人昨天還鼻孔朝天要翻三倍，今天聽說唐力國進去了，直接慫成鵪鶉。”

“明天籤。讓他把合同先發周運過一遍。”

“行。還有，粟深剛發的消息——連晉在董事會上被你懟完，回去就被人事停了職。連鎮山氣得血壓飆到一百八，連恕海親自打電話讓粟深請你回去坐鎮。”

“條件我開過了，等他們回覆。”

“甚麼條件？”

“百分之十五股權，分三年解鎖，政務雲業務線獨立運營權，外加一個獨立董事席位。”

“……靠，你開這麼狠連恕海能答應？”

“肯定不答應。今天下午在董事會上，連晉摔了文檔夾走人的時候，連恕海親口說連家欠我的。粟深沒告訴你？看來他現在也學會了，不該說的話不亂傳——而且我獅子大開口，是根本沒打算回去。”

“行——等等，說到消息靈通，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李寒遲的聲音忽然壓低了半度，語速也慢了下來，從剛纔的連珠炮切換成了某種更謹慎的、像是怕被誰聽見的音量：

“這幾年一直有個神祕人給你遞消息嗎？——唐力國的把柄、連晉的關聯交易、甚至三年前那份錄音，都是這個人給的。我一直以爲是你自己查到的，但今天粟深跟我說，擔保公司的底是你從一個叫‘尚小姐’的人那裏拿到的。這人是誰啊，你知道麼？”

燕權月沉默了片刻。

窗外高速路上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在車窗上拖出斷續的光痕。

燕權月把車速降下來，方向盤上輕輕搭着的手指停了一瞬。

“……尚珍？”

“誰？”

“我也沒有很清楚，但我懷疑是連霽以前在實驗室的同事——擔保公司的底是這個尚小姐調給我的，能調出開曼殼公司的穿透圖，資源級別不像普通律師。”燕權月說到這裏停了半拍，語氣還是淡的，但尾音微微沉下去，像是在掂量某塊拼圖最後落下的重：

“但我跟尚小姐沒有直接聯繫過。所以她幫的人不是我——應該是連霽。”

電話那頭李寒遲安靜了好幾秒，然後發出一聲極其複雜的、介於“我操”和“原來如此”之間的嘆息：

“所以她幫你，是因爲連霽在背後鋪的路？可她最早一次向你伸出援手的時候，也應該要追溯到三四年之前了吧？”

燕權月握着方向盤，前方的路標在遠光燈下反射出一行白綠色的指示牌，H市還有二十公里。他把車速又提了一檔，在引擎低沉的加速聲中用一種極淡的語氣補充了後半句，“所以我打算去問連霽——他到底還有多少事沒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