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搜救 (1/2)
搜救
天色漸晚,未開放區域不比遊覽路線,覆蓋着厚厚的積雪,細碎的雪花從深灰色的雲層裏面簌簌落下,夜風捲着雪粒刮過樹幹,發出嗚咽似的聲響。
溫度越來越低,呵出的的白氣瞬間消散在寒風裏。
“池晏——!”劇組和救援隊在山裏尋找着池晏的蹤跡,探照燈的光束在山林中來回掃動,呼喊聲被風聲吹散了,無法傳到更遠的地方。
馮良的眉頭擰成疙瘩,同搜救隊交涉,“他是從那個位置滑下去的......”
此時的池晏,從山間叢林的一棵枯樹旁緩緩爬起身,後背抵住冰涼的樹幹艱難坐直,凍得牙關微微打顫。他順着溼滑的斜坡滾下來,幸好一路沒遇到甚麼阻礙,身上除了細微擦傷,倒是沒甚麼大礙。
只是他的右腳踝似乎是扭傷了,現下稍微一挪動就傳來了鑽心的疼,有些使不上勁。
池晏掏出手機,沖天舉了舉,本來進山就只剩下的兩格信號已經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小小的紅叉。
他嘆了口氣,迅速鎮定下來,看向墜落的地方,卻已經看不真切了。
他不是垂直滾落的,軌跡曲折,距離應該不短,劇組的人很難短時間確定他的位置。
池晏環視四周,這兒仍然是個陡坡,周圍時不時有石塊滾落,現在天快黑了,劇組的人迅速找到他的概率非常小,這個天氣,很快他就會失溫。
會更危險。
他得走出去,走到更加開闊的地方去等待救援。
池晏扒拉着身邊兒的樹枝,找了三根粗細均勻的,伸出凍得發僵的手掰成合適的長度,又拉開羽絨服,用力從裏衣上扯下一個長布條,就這麼一瞬間的功夫,寒氣更是毫無阻礙地鑽進他的身體。
池晏立刻將羽絨服拉鍊拉上,把樹枝貼在受傷的腳踝兩側,用布條固定好,呲牙咧嘴地綁緊了。
有了這個簡易的夾板,他又撿了根粗一些的樹枝,撐着自己的身體,拿着手機打開了指南針,朝着南側的開放景區方向一步一步挪動。
他身上沒甚麼醒目的東西可以用來做標記,每走一段,他就堆上個小雪堆,插上一個分叉的樹枝。
《分道》,多應景。
屏幕的微光照在池晏蒼白的臉上,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手機竟然有了信號,他舉着手機,發現信號若有若無的。
手機在低溫下極速掉電,現在只剩下百分之三,他着急地點開通話,界面反應遲緩卡頓,他僵着手指點了幾下,竟然撥給了最近打過電話的周雲歸。
電話剛接通,他聽到電話那端傳來了焦急的一聲,“池晏—!”
他還沒來得及跟周雲歸說上話,手機卻凍到黑屏關機了。
池晏有些頹然地垂下手,剛剛看到的希望就這麼破滅了。
這裏有信號,說明離開放區不遠了。池晏瘸着腿,繼續一深一淺地走着,他走得很慢,手被凍的通紅,腦子開始發暈,撐着他的樹枝幾次插進了雪地裏,都要廢好大的力氣才能拔出來。
他這時候在想,出來拍個戲,不會就這麼交代在這兒了吧。
他要是死了,池家那一大家子,怕是都該敲鑼打鼓了吧。
畢竟,沒有人真的在乎他。
意識漸漸模糊,池晏腳下一個打滑,脫力的單膝跪在了地上。冰冷的雪浸透了雙腿,他卻有些感覺不到冷了。
池晏有些難耐的喘了口氣,感覺鼻尖處都結了冰,堵住了呼吸的出口。
“池晏!”熟悉的聲音穿透風雪,響在池晏耳畔。
池晏垂着頭,輕笑一聲。
真是見鬼了,快死的時候,竟然還能聽到周雲歸的聲音。
他費力地撐着身體,緩緩擡了頭,卻看到遠處點點手電筒晃動的光點,那光束衝破黑暗,朝着他快速移動着。
最前面的那個人,被身後的光束勾勒出熟悉的輪廓,竟在這一瞬間顯得有些神聖。
只是隔着雪幕,池晏也能看清他面目上的慌亂和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