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朋友 （1/2）

朋友

周雲歸終於緩緩放鬆了身體，身心疲憊地癱軟了，手緊緊抓着池晏的領口，眼神中帶着空洞，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滾吧，許寅。”

“我錯了，我錯了，沈愈，你別這樣，我求求你。”池晏緊緊抱住周雲歸，眼淚順着臉頰不住地流，抽泣着把滿是淚痕臉埋在周雲歸的懷裏，哭到顫抖，“我錯了......我錯了，我求你，別趕我走。”

周雲歸直起身子，搖搖晃晃地推開池晏，動作虛浮地像是隨時要倒下，眼神中沒有一點兒溫度，“滾吧，不要再來了。”

他走進自己的房間，抓着門把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卻還是用盡全力輕輕關上了房門。

沒有多餘的質問，沒有歇斯底里的摔打和嘶吼，卻格外令人感到窒息。

臥室裏沒有鏡頭拍攝，周雲歸把一切隔絕在門外的那一刻，幾乎是癱軟着雙腿緩緩把背靠在了牆邊，他梗着脖子大口呼吸，眼淚無聲無息地流。

這場戲池晏超過預期的演技激發了他的情緒，令他更難平復了一些。

周雲歸微顫的手伸進了口袋，將早就準備好的分裝藥從口袋裏取出來，吞進喉嚨，手掌按住眼睛控制住自己的眼淚。

門外的池晏微彎了腰，捂着臉，淚水決堤着從指縫中溢了出來。

“卡，過了，非常好。”

監視器後好幾個小姑娘都捂着嘴流淚，這段實在太虐了，虐得讓人喘不上氣。

此刻的池晏甚麼也聽不到，情緒無法抽離出來。他雙手扶着沙發靠背，垂着頭，肩膀一抖一抖地，眼淚一滴又一滴往下落。

過了好一會，臥室門輕輕被打開。

周雲歸紅着眼，吸了吸鼻子，顯然也是剛剛纔平復了情緒。

他一擡頭，就看到了池晏還站在原地，低落抽泣的模樣。

周雲歸沒說話，只是一步步走上前，緩緩伸出手，溫柔地抱住了池晏。

池晏甚至沒有擡頭，就率先認出了周雲歸的氣息，反手緊緊回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頸側，滾燙的眼淚都滴進了周雲歸的衣領裏。

周雲歸鼻頭酸了酸，難以抑制地又紅了眼眶，手掌還是上下摩擦着池晏的背，安撫他的崩潰。

組裏的工作人員很默契地沒有上前打擾，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相擁着彼此溫暖，良久才漸漸平復。

池晏稍稍鬆開周雲歸，卻還是拽着他的胳膊不放。

池晏伸出手，輕輕擦過周雲歸眼角的淚，見擦不乾淨，又在一邊兒抽了紙巾給他輕輕擦拭，最後纔在自己臉上胡亂抹了一把，吸了吸鼻子。

“你剛纔，沒事嗎？”池晏的聲音帶着哭過的啞，他滿臉擔心地看着周雲歸。

剛纔周雲歸的顫動和絕望太真實，他忍不住爲這樣的周雲歸擔憂心痛。

“我演的是不是很好。”周雲歸聲音綿軟，還帶着濃濃的鼻音。

“嗯，特別好，我剛纔都有點兒害怕了。”池晏後面兩個字帶着不自覺的顫音。

他心疼戲裏的沈愈，也心疼他眼前的周雲歸。

馮良反覆回看了監視器裏的片段，沒放過任何一個細節，非常滿意。

他沒想到效果這麼好，兩個人的碰撞很有化學反應。

周雲歸演抑鬱崩潰的表現很真實，池晏被帶入以後給的反應也不錯，真摯濃烈，雖然精細表情控制的沒有那麼唯美，不過瑕不掩瑜，總體已經足夠打動人了。

可是馮良一直有些擔心周雲歸的狀態，他的表現，完全是沉浸式的投入。

周雲歸關上門以後，馮良的眼神就一直朝着那個小臥室飄過去，直到看到周雲歸走出來安慰池晏，兩個人慢慢平復過來，他才放心地走上前。

“剛纔情緒挺好的，雲歸還好嗎？”

“沒事馮導，我完全沒問題。”周雲歸笑得乾淨明媚，似乎已經調整好了狀態，完全從戲裏面的悲傷中抽離出來了。

池晏長舒了一口氣，第一次擡着眼睛，認真地跟馮良提要求，眼神堅定地朝着馮良看去，“馮導，我能演好，那......周老師可以搬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