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喫醋 (1/2)
喫醋
許寅的話音未落,一道刺眼的車燈忽然從沈愈背後亮起來。
五名黑衣大漢從車上下來,手裏拿着的鐵棍泛着冷光,面色不善地朝他們靠近。
許寅眼神一凜,幾乎是本能地拉着沈愈轉過身,將他緊緊護在懷裏。
沈愈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只聽到沉悶的一聲響,隨即抱着他的許寅身體一抖,發出一聲悶哼。
沈愈意識到危險,立刻從崩潰情緒中清醒過來,連忙拉着許寅側身避開。
“你們是誰?”沈愈邊說邊摸出手機,按下報警的快捷鍵。
爲首的男人嗤笑着,漫不經心地杵在原地,把鐵棒的尖端呲着地面滑動,發出刺耳的聲響,“沈律師,都停職了,就別管不該管的事兒了,陳年舊賬,有甚麼好翻的。”
沈愈明白了,這些人,應當是霸凌案的被告找來的,他們知曉了自己掌握了新的證據,慌了。
“沒事,有我在。”許寅忍着背上快要散架的疼,呼吸都加重了幾分,卻還是堅定地擋在沈愈面前。
沈愈卻不領情,面色冷硬地推開了許寅,眼底浮上來幾分瘋狂的戾氣,幾拳下去,乾脆利落地撂倒一個小嘍嘍,反手奪了他的棍子朝着衆人一揮。
許寅欣賞着沈愈此刻張揚有力、充滿狠勁兒的模樣,反倒輕笑出聲。
他上前幾步,猛地一踹,將撲向沈愈的打手狠狠踹倒。
許寅的拳頭更沉,更穩,也更狠,招招都爲了護住沈愈。
他餘光瞥見了沈愈的動作,帶着毫不剋制的發泄,只覺得沈愈方纔對他還是留了手的。
沈愈或許對他,還留着情。
正當他心底竊喜的剎那,許寅眼底掠過一道寒光。
一個黑影拿出一把匕首,衝着沈愈的後背刺過去。
許寅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擋在沈愈身後。
刀子刺入皮肉又拔出的聲音,微小卻清晰。此刻警笛聲響了起來,由遠及近。
眼見許寅腹部被刺穿,幾個打手立刻鑽進車裏,揚長而去。
“許寅!”沈愈只來得及接住許寅緩緩滑落的身體,半抱着他,緊緊捂住他腹部的傷口。
他臉上沒有悲傷的表情,是強撐的冷漠,淚水卻不由自主地奔湧,身體跟着發冷發顫。“你別以爲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許寅抽着氣,忍住劇痛,滿是鮮血的手抓住沈愈的指尖,眼淚從眼角滑落,“沈愈,我甚麼都不要了,公司我還給他,遺產也都給他,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許寅的氣息一點點微弱下去,臉色慘白地緩緩閉上眼,沈愈甚麼都說不出,只能緊緊抱着他,按住傷口。
直到急救車把許寅擡上擔架,昏迷中他仍然死死握着沈愈的手,不肯分開。
“卡!”
周雲歸握着許寅的手仍然微微抖着,沒有激烈的哭喊,只有沉默的、源源不斷的生理性的眼淚。
他覺得出戲對他而言越發困難,看到許寅失去生氣的那一瞬,他覺得自己的心疼得沒辦法呼吸。
沈愈無法接受失去許寅,哪怕滿心憤恨。
池晏睜開眼睛,從擔架上坐起身,眼眶也是紅紅的,伸出手抱住周雲歸輕拍,“是血漿而已。”
周雲歸靠在池晏懷裏,忽然覺得池晏成長了很多,現在居然可以反過來安慰他。反倒是他,對池晏產生了太多類似依賴的情緒。
“沈愈有沒有一點心軟了?”池晏歪着頭含着笑逗周雲歸,滿意地看到周雲歸微微揚起的嘴角。
“有的,很心軟了。”周雲歸佯裝心疼地揉了揉心口。
不遠處的宋時嶼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們的交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