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癡漢 (1/2)
第1章 癡漢
原書名《玩壞那個清冷教授》,因爲被審判,所以只好改名。
注意是雙男主文哦,無女主!寶寶們別看錯啦
表面清冷實則癡漢受×年下忠犬攻
——以下正文 ——
沈硯清覺得自己大概有病。
準確來說,是一種深入骨髓、見不得光的癔症。
白天,他是A大最年輕的古漢語教授。身上是一絲不茍的淺色襯衫,領口的扣子永遠扣到最上面一顆。
講《說文解字》時,能把整個階梯教室講得鴉雀無聲,偶爾垂眸,推一推金絲邊眼鏡,模樣斯文又疏離。
所有人,同事、學生,甚至他的父母,都覺得沈硯清是天生的清冷端方,不染塵俗。
他就像一件擺在博物館恆溫展櫃裏的白瓷,釉色溫潤,質地堅硬,無慾無求。可沒有人知道,這件白瓷的內壁,早已爬滿細密裂痕。
那些裂痕是從骨縫裏滲出來的癢,像藤蔓纏繞上脊椎,尖刺一點點碾過神經末梢,無孔不入,揮之不去。
自成年起,它便時常在他獨處時發作。有時是深夜伏案備課時,有時是偶爾路過健身房,無意間瞥見年輕男人被汗水浸溼的背肌時……
沈硯清今年二十六歲,家世清白,容貌出衆,學術成果斐然,身邊的追求者從來就沒有斷過。
但是,他一個都沒有接受過。
不是因爲挑剔,也不是因爲清高,而是他太清楚,自己骨子裏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一旦剝開那層清冷的外殼,裏面藏着的,便是一個渴望被按在牆上親吻、被翻來覆去,……到說不出完整句子的、徹頭徹尾的癡漢。
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大概會紅着眼眶跪下來,會抖着聲音求人再……一點,會在失控時發出連自己都覺得羞恥的嗚咽。
這些念頭,和他白天在講臺上引經據典的形象之間,隔着一道跨不過去的鴻溝。
沈硯清試過接受父母安排的相親。
對方是隔壁大學的老師,溫文爾雅,和他一樣戴着眼鏡,深耕理論研究。約會三次,最親密的接觸,是他試探着碰了碰對方的手背。
然後,他聽到那人驚訝地開口:“我還以爲沈教授會更喜歡柏拉圖式的相處。”
那個眼神太可怕了,像隔着一層放大鏡,要把他藏在骨子裏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扒得一乾二淨。
於是,沈硯清退縮了。
那次之後,他便徹底學會了把翻湧的慾望,和自己這“體面的人生”切割乾淨。
每隔一兩天,他就會離開教師宿舍,把自己關在附近的出租屋裏,用各式各樣的……,狠狠地把自己……到渾身發軟。
這或許是個能解決當時困境的好辦法,可每當潮水退去後,湧上來的便是加倍的、無邊無際的寂寞。
直到二十六歲生日那天,沈硯清終於忍不住,換掉了穿了多年的白襯衫,套上了一件領口微敞的黑色T恤,摘掉眼鏡,把劉海撩了上去。
三月的夜晚,風裏已經帶了點壓不住的熱意,吹在裸露的脖頸上,惹得人心躁動。沈硯清開車跨越了大半個城市,走進了那家離學校足足三十公里的酒吧。
酒吧名叫“巢”,名字曖昧,裝修倒不算低俗。吧檯是深色的胡桃木,燈光從頭頂的黃銅吊燈裏漏下來,在每個人臉上打出明暗交錯的陰影。角落裏的爵士四重奏正慢悠悠地演奏着,薩克斯的聲音裹着酒氣,漫在空氣裏。
沈硯清在吧檯的正中間坐下,要了一杯威士忌,加一塊冰。
他並不想喝醉,只是需要一點點酒精,來鬆開那根繃了二十六年的、快要斷掉的弦。
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裏緩慢旋轉,發出細碎的碰撞聲。他低着頭,拇指無意識地沿着杯沿,划着杯壁上凝出的水霧,餘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整個酒吧。
今晚的人不多不少。舞池裏有幾對男女在緩慢搖晃,吧檯邊零星坐着幾個人。
沈硯清的目光緩緩掠過那些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