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喫醋 水晶棺靜靜被放置在高臺上,…… (1/2)
第40章 喫醋 水晶棺靜靜被放置在高臺上,……
水晶棺靜靜被放置在高臺上,顧硯秋一襲淡藍色寬袍立於棺前,指尖距棺壁僅有寸許,似是在感應着甚麼。
景雲影倚在石牆旁,凝望着顧硯秋修長的背影,百無聊賴地踢了踢腳邊碎石,又等了半晌,見對方始終未有動靜,頓覺無聊,於是擡步走向西側石壁,指尖撫過壁上有些模糊的符文,用靈力探去,可惜不管他如何探都一無所獲。
其餘弟子本就按捺不住,見狀也紛紛散開,開始在這處海底洞窟裏胡亂研究。
當景雲影從石壁上收回手,下意識就想去看顧硯秋,結果顧硯秋居然還站在那副棺材前沒動,穩如老僧入定。
景雲影皺了皺眉,臉上是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不耐煩,擡腳就往顧硯秋那邊走,他倒要看看,那棺材裏究竟有甚麼,能把顧硯秋魂都勾走。
景雲影放輕腳步,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好像生怕顧硯秋會注意到他一樣,走上倒數第二階臺階,景雲影側過頭,目光越過顧硯秋肩頭,看向棺中。
水晶棺內平臥着一位女子,墨髮如瀑,面容絕美,即便已經死亡,肌膚依舊透着玉石般的瑩潤光澤。
顧硯秋這邊正沉浸在掛墜問題中,還不等想明白,就突然聽到了一句陰冷的:“好看嗎?”這個聲音無比熟悉,但語氣中的寒意卻藏也藏不住,顧硯秋莫名覺得有些冷。
他慢半拍回頭,然後就和景雲影對上了視線。
景雲影沒甚麼表情地站在原地,雙眸漆黑如墨,方纔顧硯秋凝望棺中之人的專注模樣,如細針般紮在他心上,此刻見對方終於從那人身上移開視線,他有些危險地眯了眯眼睛,又問了一遍:“好看嗎?”語氣頗有些興師問罪的意思。
說實話好看,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此時,顧硯秋看着景雲影那雙暗藏危險的眸子,不知爲何,總有種幹壞事被抓包的感覺,明明他甚麼也沒做,於是他下意識道:“不好看。”
不知道爲甚麼,在這種情況下,顧硯秋覺得自己絕對不能就這麼說出對方長得漂亮。
景雲影卻沒信,他懷疑地打量着顧硯秋,好像在審視這句話的真假,“是嗎?”
顧硯秋被他盯的汗流浹背,終於放棄了思考,從上面下來了,他一把將景雲影轉過去,推着他就往下走,邊走邊道:“走吧,這裏沒甚麼好看的,甚麼也沒有。”
話音剛落,景雲影便嗤笑一聲,顯然不信,他側過頭,溫熱的呼吸掃過顧硯秋的耳畔,聲音低的又輕又曖昧:“別啊,怎麼就甚麼都沒有了,那不是還有一個讓你看呆了的女子嗎?”
這個距離着實有些近,景雲影的嘴脣似有似無的擦過,顧硯秋頓覺耳朵有些癢,他下意識擡手按住耳朵,含糊地辯解:“瞎說甚麼呢,剛纔出現點情況,我只是探查了一下。”
本來景雲影都打算放過顧硯秋了,結果現在顧硯秋欲蓋彌彰的找了個爛藉口,他原本的那點煩躁,瞬間變成了實打實的怒意。
景雲影猛地停下腳步,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擡手揮過,掙開顧硯秋的手時,連指尖都帶上了力道:“這麼說,是我耽誤師尊探查了。”
“師尊”這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帶着莫名的委屈與惱意,但是話一出口,景雲影卻愣住了。
他這是怎麼了?顧硯秋要探查誰、關注誰,跟他有甚麼關係?他們兩個不過是一對最普通的師徒而已,或許連師徒都算不上,畢竟他根本沒叫過顧硯秋幾句師尊。
這念頭一出,雖然是真理,但卻讓景雲影更覺煩躁,他按了按太陽xue,像是要把那些紛亂的情緒都按掉,猛地揮開顧硯秋再次伸來的手,悶頭就往下面走。
這下,就算顧硯秋再遲鈍,也該看出景雲影生氣了,偏偏他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甚麼情況下惹到這位祖宗了,只能一把拉回他,放低聲音道:“怎麼了,小景,好好的怎麼生氣了?”
“沒事,放手!”景雲影的聲音悶悶的,卻沒真的用力掙開。
“你明顯有事。”顧硯秋攥緊了景雲影的手,”到底怎麼了,爲甚麼突然生氣”
“我沒生氣!”景雲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自然沒辦法回答顧硯秋,而且他現在這個樣子非常像無理取鬧,景雲影討厭這樣的自己,感覺上輩子白活了,因爲這點小事就莫名奇妙的發火,只得矢口否認生氣這件事。
洞xue另一側的弟子們早就停下了動作,遠遠看着這邊拉扯的兩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這對師徒怎麼了。
還是秦敬先反應過來,連忙走上前打圓場:“師尊,師弟,這裏甚麼都沒有,我們出去嗎?”
顧硯秋也能感覺出,自己現在和景雲影的行爲不太像普通師徒,偏偏他對此毫無辦法,總不能真冷眼看着景雲影生氣。顧硯秋暗暗嘆了口氣,本想先鬆開手,但又怕景雲影跑了,猶豫一秒,手順着過去攬住了景雲影的肩膀,這纔對着下面的弟子道:“走吧,這裏能查到的都查了,再查下去也沒甚麼意義了。”
這處洞窟,剛纔景雲影他們已經全部探查完畢,顧硯秋在棺前,唯一找到的就只有一顆毫無靈力波動的珠子,他當時拿起那顆珠子看了看,發現沒甚麼用,就又放了回去。
結果剛放回去,景雲影就上來了。
總而言之,這就是處甚麼都沒有的洞xue,語罷衆人紛紛向外走去,臨走前顧硯秋一手拉着景雲影,另一隻手,指尖凝出一縷靈力拂過高臺邊緣,將這處石洞恢復到他們來之前的樣子後,這纔跟上前行的弟子們。
他們在底下只用了一個時辰,上岸後,岸邊的陽光正盛,帶着暖意,與陰冷的湖底截然不同。
因爲避水珠的緣故,他們身上並未沾溼,顧硯秋上岸後,依舊沒有放開景雲影,景雲影也沒動,很安靜地站在顧硯秋身邊。
顧硯秋對此很滿意,他終於從景雲影身上移開視線,對着其他人嚴肅道:“這祕境本是爲歷練所設,跟在我身邊毫無意義,都散了吧。”毫無意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先把其他人打發了,纔好解決和景雲影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