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回門派領罰 當顧硯秋的身影徹…… (1/2)
第57章 回門派領罰 當顧硯秋的身影徹……
當顧硯秋的身影徹底消失後,程欣怡緩緩擡起手,指尖輕柔地拂過景雲影額前垂落的碎髮,將其捋至耳後。她沉默地坐在牀邊,目光落在少年蒼白恬靜的臉龐上,一如過去那些不經意間的視線,安靜得像一尊石像。
另一邊,顧硯秋一刻不停的直奔青澤宮,果不其然,如他所料般,殿內燭火通明,季青楓一身玄色衣袍,正襟危坐於主位之上,面沉如水,安清瑤則一臉焦急地站在旁邊。
三人就這麼靜靜對視,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無形的壓力,不過顧硯秋並沒有退縮。
未等季青楓發話,顧硯秋就先行跪下了,雙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安清瑤見狀,下意識便想上前攙扶,卻被顧硯秋微微搖頭制止了。
季青楓看着他這副不辯自白的模樣,氣極反笑,喉間溢出一聲冷哼:“看來真是顧師弟。”
“我倒是小看師弟了,竟不知師弟何時對陣法如此精通了。”
對於季青楓的懷疑,顧硯秋早有預料,原主確實不會這些,他也有想過自己可能會因此暴露,但當時急着救出竟雲影,他就把那些暴露的風險全拋之腦後了。
現在終於要算賬了,顧硯秋垂着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對於這個質問,他實在不知該如何辯駁,只好低頭沉默不語。
“顧師弟不打算解釋一下嗎?”季青楓的目光落在顧硯秋身上,語氣難辨喜怒。
顧硯秋緩緩擡眼,面色平穩,“沒甚麼好解釋的,小……景雲影是我放走的。”
他敢作便敢當,從始至終顧硯秋都沒想過要狡辯些甚麼。
現在這處空間裏,顧硯秋這個即將被處刑的當事人無比冷靜,一點認錯的想法都沒有,季青楓的所有情緒都被隱藏在了那雙深沉的眸子裏,從面上看看不出異樣,安清瑤反而成了最慌亂的那個,私心而講她是希望景雲影離開,但事後絕不會是這個場面,尤其顧硯秋還和傻了一樣,一句話不說,她頗有些皇上不急太監急的心理,連忙從上面下來,對着季青楓拱手道:“季師兄,想必顧師兄是有苦衷的。”說話間,她頻頻給顧硯秋使眼色,示意他現在編也要編一個苦衷出來!
顧硯秋跪的筆直,絲毫不爲所動,他並不畏懼,也沒甚麼好解釋的,迎着季青楓的目光再次開口:“師兄,我不覺得景雲影有甚麼錯,他根本不是臥底。”
季青楓面沉如水,不知是信還是沒信,他沒有回應顧硯秋的話。
半晌,季青楓沉吟片刻剛打算開口,殿外之人人未至先聞其聲:“季掌門不應答,是想要從輕處理嗎?”
聽到這個聲音,安清瑤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最難搞的人來了。
來人正是衛塵,他身着一襲月白長袍,緩步走入殿內,目光掃過殿中衆人,淡淡開口:“季師兄不能如此偏心吧,顧宮主收了一個魔族做弟子,這個可以是他不知情,可現在,他在明知對方是魔族的情況下,還執意將人放走,這背後的真相可就值得深思了吧?”
季青楓眉頭微簇,沉聲道:“你大可放心,這件事自然不會從輕處置。”
“那師兄想怎麼處置?”衛塵漫不經心地問,好似只是單純來添堵的。
眼看衛塵死咬着這件事不鬆口,安清瑤冷着臉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季師兄爲何不先問問顧師兄,這麼做的理由?”她太清楚衛塵的性子了,要是放任衛塵這個攪屎棍繼續說下去,顧硯秋不死也得脫層皮。
說完安清瑤本以爲衛塵會不耐煩,沒想到他居然從善如流道:“既然安師妹這麼說了,那不如就讓顧師兄說說,爲何要把一個隨時可能危害人界的魔族放走。”
“他不會。”顧硯秋聲音不大,卻非常堅定,他跪在地上毫不畏懼的與衛塵對視,沒有半分退縮。心底卻在暗自鬱悶,“早知道當初就不把牀讓給他了。”
其實顧硯秋根本不知道衛塵爲何看他不順眼,倆人只是一起去處理過兩次委派而已,顧硯秋自認自己沒得罪過他,但這傢伙自初見起就沒給自己甚麼好臉。
現在更是不知他爲何突然出現在這裏。
衛塵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可他說出的話卻一點不輕:“你如何保證?”
這下顧硯秋沉默了,他確實不知要如何做保,總不能把原主和景雲影的過往說出來。
良久,他才帶着一絲無可奈何,緩緩開口:“無可置辯。”
衛塵似笑非笑:“顧師兄還真是執迷不悟。”
“莫不是忘了,現在的魔族有多猖獗,人界有多危險。”
魔族的危險,顧硯秋非常瞭解,對於這一點,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除了運行任務外,顧硯秋也從典籍中瞭解過不少魔族的往事,但他心中更明白景雲影和那些魔族不一樣。不過這些話,就算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顧硯秋索性把頭偏向一邊,不予作答。
安清瑤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時不知該罵哪一個,衛塵挑事就算了,顧硯秋和個木頭一樣一句話都不說,但凡辯解兩句,刑法都能減輕。
青澤宮裏靜如墳場,顧硯秋依舊低頭跪着,安清瑤瞪着衛塵,季青楓看着顧硯秋,衛塵笑的邪惡,反正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這份沉默持續了許久,半晌,季青楓才緩緩起身,他垂眸注視着顧硯秋道:“顧師弟身爲青冥宗宮主,私自放走罪犯,藐視宗門規矩。罰去審邢宮鞭百下,跪三日,已自省。”
在青冥宗,審邢宮是懲戒重罪弟子的地方,尋常弟子哪怕只是聽到“審邢宮”三個字,都會心生畏懼,就算不是爲了受罰,也無人願意去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