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徹底掉馬 帳外風沙停了吹,吹了…… (1/2)
第78章 徹底掉馬 帳外風沙停了吹,吹了……
帳外風沙停了吹,吹了停,等它安靜下來時,整個營地萬籟俱寂。帳內黑衣人並沒有因爲顧硯秋的善心而對他有甚麼好臉色,反而縮在角落哼哼唧唧,時不時就發出些怪聲來打擾顧硯秋。
好在顧硯秋也沒太看的進去書,對黑衣人的作妖毫不在意。他甚至還有興致擡眼,朝角落裏的黑衣人勾了勾脣角,這幅雲淡風輕的樣子,可把黑衣人氣了個半死,讓他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帳內燭火越燒越短,時間轉瞬即逝。帳門被輕輕掀開,景雲影緩步而入。即便剛從戰場回來,他緋紅的衣袍也依舊一塵不染,與瑤光君渾身血跡截然不同,眉宇間舒展開來,看起來心情不錯。
景雲影目光掃過帳內,第一眼正好落在地上那個黑衣人身上。那人被五花大綁的仍在地上,臉頰還沾着黃沙,顯然是被人粗暴制住後扔在這的。
見景雲影進來,黑衣人肩膀猛地一縮,顯然認識他,之前的氣勢蕩然無存,甚至掩耳盜鈴般往後縮了縮,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桌旁,顧硯秋正斜倚在木椅上,指尖捏着一顆紫葡萄,慢悠悠地送進嘴裏,咀嚼間帶着幾分慵懶。見景雲影看過來,他嚥下嘴裏的果肉,擡手指過地上的黑衣人,漫不經心解釋道:“我方纔在帳外散心,見他鬼鬼祟祟拿個瓶子在水源附近,想來是要下藥,便把他抓回來了。”
戰場之上,後方遇敵人下毒這種事非同小可,換做旁人,定會第一時間上前盤問黑衣人底細。但景雲影目光卻並未在黑衣人身上多停留半分,視線掃過他時和看死狗也沒甚麼區別,可當那道目光落在顧硯秋身上時,卻驟然柔和了下來。
不過下一秒,景雲影就敏銳捕捉到了顧硯秋的不同,此刻斜倚在椅上的人,看似慵懶,實則肩膀微微緊繃,擡手時動作也比往常慢了些,連指尖都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蜷縮,顯然是在刻意掩飾着甚麼。他面上一凝,沒再管黑衣人,徑直走向顧硯秋。
顧硯秋見他這般模樣,莫名有些心虛,景雲影不會這麼快就發現他受傷了吧。
不等顧硯秋多想,景雲影已伸手扣住他手腕,指尖帶着絲微涼的溫度,微微彎腰:“我們這麼長時間沒見,你怎麼不起來抱我。”
顧硯秋一怔,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因爲這個,但在聽到這句話時,他卻暗自鬆了口氣,沒發現傷口就好。
他現在光想受傷那事了,都沒精力細想,以景雲影那靦腆的性格,是怎麼能說出這種話的。
剛纔顧硯秋之所以一直倚在椅上不動,確實是因爲後背的傷口扯着疼,現在被點出,他也不好繼續靠着,可還不等顧硯秋起身,景雲影就慢條斯理地擡手解起了他的衣帶。
顧硯秋頓時僵住,在被扒光前,連忙握住景雲影作亂的手,“小景啊,脫衣服的話,還是等回寢室再說吧,這裏還有外人呢。”
此刻的外人黑衣人在裝死,生怕景雲影注意到他。
景雲影聞言手下動作一頓,看了一眼被顧硯秋握住的手,又瞥了一眼角落裏的黑衣人,覺得顧硯秋說的有幾分道理,便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回去。”
顧硯秋:“……”
他以爲說完景雲影就會停下的,沒想到居然還是要扒衣服嗎。
他們兩個不久前才滾過牀單,景雲影的傷現在估計都沒好,顧硯秋不認爲對方是想再做一次,那麼……就只剩一種可能了。
景雲影察覺到他背後的傷了。
雖然不知道景雲影是怎麼看出來的,但顧硯秋覺得自己沒甚麼問題,不會殘也不會死,便藉着景雲影的力氣起身,裝作不知道景雲影的想法,曖昧地笑了笑:“我們之間的事情過會再說。”他伸手指了指角落裏的黑衣人:“現在他比較重要。”
聞言,景雲影的臉色變了變,像是在隱忍着甚麼,連握着顧硯秋手腕的力道都重了幾分,顧硯秋垂眸看着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一時不知自己說錯了甚麼,剛想開口哄哄對方,就措不及防被景雲影拽進了裏間。
他剛想詢問,就聽景雲影沉聲道:“你的傷,給我看看。”
好吧,果然是知道了,顧硯秋輕輕嘆了口氣,知道自己這下是瞞不過去了,他不再掙扎,擡手解開衣服。
衣物從顧硯秋光滑的肩上滑落。只見原本光潔的後背上,雜亂無章地纏着繃帶,繃帶被顧硯秋纏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還鬆鬆垮垮地垂着,藥根本就沒上好,有些甚至還露在外面。
總而言之,顧硯秋的後背堪稱一片狼藉。
景雲影越看越難受,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他輕輕解開那些歪歪扭扭的繃帶。顧硯秋本來沒覺得這傷有甚麼,可沒想到,景雲影的手在碰到他傷口周圍的皮膚時,竟輕輕顫抖了起來。
顧硯秋這下不能再裝啞巴了,他轉過身,伸手握住景雲影微微顫抖的手,一擡眼,便撞進了對方滿是心疼的目光中。顧硯秋呼吸一滯,心頭驟然一軟。他輕輕將景雲影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聲音低沉溫柔,“只是一點小傷而已,沒事的。”
“小傷?”景雲影完全沒被他安慰到,反而激動了起來,他猛地擡眼,眼眶微微泛紅,看向顧硯秋的目光裏,滿是壓抑的情緒:“那甚麼纔是重傷?”
在此之前,顧硯秋不是沒想過,景雲影會怪他不愛惜自己,但他沒想到景雲影的反應居然這麼大,大到甚至讓他有些手足無措。顧硯秋沉默片刻,最後用了個絕對不會出錯的辦法,他緩緩將景雲影抱進懷裏,親了親對方耳側,沉吟半晌,顧硯秋不知抱着一種怎樣的想法,低聲道;“真沒事,這點傷還沒我之前在你身上留下的傷重呢。”
他說的是原主做過的事情。
景雲影身形一頓,但很快就放鬆了,他悄悄握住顧硯秋的手,在他懷裏悶聲道:“那不一樣。”
顧硯秋沒聽清,下意識問道:“甚麼?”
話音剛落,他便猛地被景雲影轉過身,按倒在牀上,隨即就聽景雲影咬牙切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和我不一樣,你不能受傷!”帶着幾分不講道理。